林晚柠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可以直接走的。
可想到离婚证已经拿到手了,一切既成事实,就算是好聚好散,也得让人家把话说完。
于是点点头,面朝着秦远舟,等他开口。
“晚柠,首先,我代表秦家向你道歉,这一年来让你受了太多委屈,对不起。”
秦远舟语气沉重,说着,眸光微沉,看向林晚柠的眼底情绪翻涌。
“我们之前的婚姻,完全是父母之言,你不情我不愿,尤其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情,我没有理由拖着你不放手。”
说着,将手里的离婚证插进口袋。
“我今天顺了你的意,可这不代表我放弃你。恰恰相反,我要重新追求你。”
林晚柠闻言,愣住了,诧异地望着秦远舟,
“秦远舟,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秦远舟很认真地点点头,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晚柠,你是为了你父亲才嫁给我的,你应该享受到的丈夫应该做的一切,我都没有做到。”
秦远舟的眼眶微微晕染了一抹红,
“晚柠,我想从头开始为你做一遍该有的一切,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缠着你不放,你是否接受我,那是你的自由。”
话落,转身就走,丝毫不给林晚柠说话的机会。
林晚柠看着他的背影,想要追上去打消他的念头。
可小跑了几步,又停下了。
不说别的,现在林燕燕被带走了,在她彻底安生之前,秦远舟对自己还留着些念想倒是好的。
毕竟过去的经验告诉她,只要林燕燕还有翻身的可能,她就不可能彻底安心。
现在她要担心的,不是秦远舟会不会缠着她,而是怎样才能让林燕燕彻底消停。
纪红霞大概率是会为女儿揽下一切的,这样的话,林燕燕一旦出来,很有可能去秦家求助,甚至博得秦振国的同情。
而自己已经不是秦家的儿媳,到时候秦家帮着林燕燕做些什么,谁也说不好。
想到这里,林晚柠停下脚步,眼看着秦远舟的背影远去了。
却没想到,就在她思索着怎么对付林燕燕时,有人比她更早地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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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燕从看守所出来,一抬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石头哥!”
林燕燕看到石头,既惊喜又忐忑。
毕竟自己做了那样的事,石头有可能也知道了。
石头见她出来了,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笑,指了指身后的汽车,
“上车吧。”
林燕燕见状,心里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石头能来接自己,就说明秦家还念着她的情分。
至于回去后会怎么样,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林燕燕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上了车。
在被带去公安局之前,纪红霞嘱咐林燕燕,把一切罪责都推到她的身上。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有翻身的可能。
于是,林燕燕照做,洗脱了自己的责任,将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受害的无知少女,在恶毒母亲的操纵下去勾引男人。
因此,现在出来了,她也要继续扮演这个无辜可怜的角色,去奶奶面前哭诉一场,博取同情。
只要有奶奶在,她就不愁秦家不管她。
就算不能嫁给秦远舟,好歹也能在香林市扎下根来。
可是,随着车窗外的景色变化,林燕燕愈发感觉不对劲了。
这条路不是去秦家的,而是去往相反的方向。
“石头哥,咱们……这是去哪啊?”
林燕燕怯生生地问。
石头默了默,目视前方,没回头,淡淡回了句,
“你不是要求提亲吗?队长说了,实现你的愿望。”
林燕燕一怔,难以置信。
自己和母亲对秦远舟做了那样的事,他居然还肯向自己提亲,怎么想都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石头哥,你……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队长说话,向来说到做到,你就等着当新娘子吧。”
石头说着,猛地踩了一脚油门,林燕燕砰地一下撞在椅背上,吃痛地喊出了声。
石头却好像没听到似的,不管不顾,车子开得飞快,油门刹车玩命地踩。
林燕燕这一路上被折腾得够呛,虽然系着安全带,可也经不住石头这么折腾。
撞来撞去不说,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可心里因为害怕,林燕燕不仅不敢提意见,还得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感觉。
直到汽车停下的那一刻,林燕燕刚一推开门,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吐了一地。
“呕……”
在看守所的这几天,本来就吃得不好,这么一吐,胃里完全干净了。
怕弄脏汽车,林燕燕强忍着难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痛苦了好一阵才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擦擦赶紧走吧,别磨蹭了。”
石头递给她几张手纸,林燕燕抓过来擦了擦嘴,也不顾得许多,赶紧跟上石头。
抬头一看,原来是一家饭店。
这下子,林燕燕对石头的疑虑打消了几分。
提亲安排在饭店,合情合理,或许秦家人都来了也说不定。
还有爸爸和弟弟,他们一定也都来了。
不过,秦远舟之所以能这么痛快向她提亲,那一定是秦振国听说了什么。
顾及到秦家名声,顾及到秦远舟的前途,甚至他自己的仕途,所以才这么做。
想到这,林燕燕做好了打算,为了扮演好自己同为受害者的身份,等下见到秦振国,一定得先哭一场才行。
诉说自己的委屈,诉说自己对秦远舟的愧疚,这样才能让秦家人心里消气,更加心甘情愿地让自己进门。
一边计划着,林燕燕一边七拐八拐跟着石头来到一个包厢门口。
石头推门而入,林燕燕紧随其后。
可当她看清包厢里面的情形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刚才因为难受而苍白的脸此时完全没了血色,一阵凉意从头顶一下子落到了脚底。
她知道,这下子,自己算是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