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小心肚子,别激动。”狐锐从后面抱住了梨暖,禁锢住她的手臂,让她不能再乱动。
梨暖已经哭了出来,她知道弓钧去干嘛了,他去升阶了,之前他们已经谈好了,弓钧不会随意升到六阶那两瓶药剂只是让他给其他的兽夫分的,他有远古血脉升到六阶太危险了,在找到方法之前不应该轻易升阶的。
一定是因为要去东大陆,弓钧担心实力不够没有办法保护好她,这才想要强行升阶。
“弓钧在哪儿,带我去找他。”
梨暖逐渐平静了下来,狐锐心疼不已,轻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好。”
狐锐带着梨暖变成全兽型奔跑,走了足足三个小时才到,一眼望过去还是一片了无生机的戈壁石滩,在山上能够看见一个明显挖掘出来的山洞,洞口已经被碎石堵上了。
“为什么来这里?”
狐锐叹了一口气。“弓钧说如果他晋升失败的话,可能会沦为疯兽,离部落远一些对大家都有好处。”
梨暖抚摸着洞口的石头,想要感受到里面的弓钧,却什么都也感觉不到,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摸着洞口的石头,直接跪坐了下来。“我们怎么样才能知道他进展如何。”
“时间。”狐锐也跪坐到地上在一旁抱着她。“时间一到,如果他还没出来,就说明失败了。”
梨暖感觉自己应该会听到不好的消息。“时间到了吗?”
狐锐咬了咬嘴唇,十分艰难的开口。“到了。”
“送我回去。”
梨暖并没有什么表情,没有难过,也没有伤心,只是很淡定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可她越是这个样子,狐锐就越觉得不好。
回到青草部落的石屋中梨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言不发,狐锐刚想开口梨暖就摆手制止了。“我没事,你省省唾沫吧。”
狐锐感觉梨暖在极力的压抑心中的情绪,她总是这样,她总说自己没事,能自己揽的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他真的担心梨暖给自己憋坏了。
“别跟着我。”留下一句话,梨暖就走了出去。
狐锐实在是不放心她,只在后面远远跟着,见她去了绿洲就等在了外面。
“渊龙。”
“渊龙,你在吗?”
“渊龙,你说的对,我有事求你,我又来找你了,你还不出来折磨我吗?”
“什么事?”
渊龙走了出来,和平时总能见到的赤身裸体不一样,他穿戴齐整一身黑色的衣襟衬得他更清贵高冷了。
梨暖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渊龙下意识地接住了她,梨暖直接吻上了他的唇,这一吻难舍难分,极尽缠绵。
渊龙气息紊乱,这个小雌性还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
两个人也不知吻了多久,直至双方都开始气息粗重才分开。
“渊龙,之前我靠几个吻就让你为我护送了两个月的队伍,其实是我占便宜了,这我都清楚。”
“我以为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一定是想要做我的兽夫的,可你不愿意,我真的很伤心,我还以为你喜欢我,。”
梨暖靠在渊龙的怀里,睫毛湿漉漉的,一颗颗泪珠从脸庞划过,为她本就精致绝美的脸庞,添加了几分破碎感。
“我……我确实……”
“我知道,我只不过是长得漂亮了点,知道一些新奇的东西才入了你的眼,但委屈你堂堂的八纹兽给我做第六兽夫怎么可能呢,我就期盼着有一天我能更优秀能配得上你。”梨暖说着哭得更伤心了。
渊龙第一次听见这样赤裸裸表白的话,想要直接说出来,却又有些犹豫,气息比接吻的时候更紊乱了,胸膛起伏,想要安慰梨暖,却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可惜不能了。”说着梨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揪着他的衣襟,更加泣不成声了,连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了。“我……呜呜不能了。”
“你什么意思?”渊龙的心中划过一丝情绪,好像是他很多年都没有过的恐慌。
“没事,没什么事。”梨暖从他的怀中出来,强制镇定地抹着眼泪。“我走了,希望还能再见到你。”梨暖说着转身就走。
“别。”
“到底怎么了,快说!”渊龙根本没有犹豫,一把拉住了她,把她扯进自己怀里,神情中好像浮出了一丝怒意。
“弓钧他……他化龙失败了。”梨暖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止不住了,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
“他化龙之前不放心我,他担心他失败了,以后没有他的压制,我压不住新收的兽夫,他怕我以后过得不好,所以我当着他的面向兽神发誓了,如果他没能成功,我就再也不收兽夫了,”
“他真的失败了。”梨暖哭的肩膀都已经颤抖了起来,不停的抽噎着。
“你真的发誓了?”渊龙的脑壳有点痛。
“难不成还有假吗?不然我现在再发一回誓给你看看。”说着梨暖就举起了自己的手。“我梨暖……”
“行了,他又不一定真的失败了。”
“什么意思?”梨暖把眼泪抹了抹强装镇定的听着他说话。
“所有的蛇化龙的时间是不一样的,虽然传说是一天但其实超过了三天才算真的失败,就算是失败了,也可以去寻找逆鳞草,可以帮他化龙成功。”
“逆鳞草在哪里?”
“东大陆西区的高阶森林。”
梨暖话锋一转。“渊龙,你当时化龙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吧,你那时有家人陪你吗?”
渊龙的眼睛暗了两分,“没有。”
“如果当时我能陪着你就好了。”梨暖极心疼的用手抚摸上他的脸颊。“至少你不会那么孤独。”
‘孤独’两个字,像撞钟柱一样敲进了渊龙的心房让他猝不及防,好像他一直都是孤独的。
“下一次,如果你有事,我来陪你好吗。”
渊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从喉咙中挤出一个字。“好。”我等你。
梨暖从绿洲中走了出来,抹了抹眼泪,自嘲的笑了一下,呵,生疏了。
她不管再怎么心烦意乱,也不会在现在出错,每一句话都是她前后斟酌过的,句句话像刀一样往人家的心窝肺管子上戳,人家心里憋着气儿呢,还想靠几个吻打发了,那不可能。
问题都没解决,单怎么可能成呢?这是梨暖的至理名言,出社会别的没学到,圆滑是学了个十成十。
想给她做兽夫,又拉不下来脸面做小,那你就一直纠结吧,别说第六了,第十六都轮不到你。
真要是收了他梨暖自己也不乐意,这家中上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压制得住他,这条蛟龙一旦进来了,那真是为所欲为。而且真要是顺着他的意思收了他,他估计巴不得弓钧去死,他就掌管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