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那个东西控制着你吃光了半盘糖醋里脊啊?”秦天憋着笑问道。
“对对对,还是秦天你懂我。”姬小满一边说,一边趁机用手帕擦干净嘴边沾染的糖醋汁。
西施微笑着给姬小满夹了一筷子芙蓉鸡片,同时凑到姬小满耳边小声说道:“小满,阿越学姐还在呢,你注意点,我还想试试能不能找个机会采访一下阿越学姐。”
“唔,采访阿越学姐,确实可以搞个大新闻,压那个报社一头。”姬小满回答西施的话语时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实在是因为面前鸡片散发出的香味太过勾人。
那一缕勾魂的鲜香味,如灵动的仙子,轻舞着就往人的鼻孔里钻,如同纱丝轻袖拂过每一个嗅觉细胞,挠的人心痒难耐,要不是姬小满刚刚干了半盘的糖醋里脊,恐怕此时还真顶不住芙蓉鸡片的勾引。
待和西施小声议论完,姬小满才终于有机会赶紧品尝一下芙蓉鸡片的美味。
只是刚一入口,她就忍不住惊呼一声。
“唔!”
没尝到啥味……
那一块鸡片有点小,软绵绵、滑溜溜的,她一不小心就咽了下去,回味一下味道,咸、鲜、香?
有点不确定,再来一口。
又是一筷子送进嘴里,那触感,宛如轻触婴儿脸颊般嫩滑,又好像光着脚丫踩在云朵上一样的轻柔。
牙齿还未用力,仅是那么一抿,鸡片就如同雪花般在嘴里悄然化开,每一丝纤维都温柔的与味蕾相拥,那份软嫩,犹如春日里最绵柔的柳絮,又如同熟透了的橙粒,毫无阻碍的划过舌尖,只留下一阵鲜香的余韵。
鸡片本身的鲜香,纯粹的如同山涧清泉,直抵心间,清新悠长。
芡汁的搭配恰到好处,咸鲜的味道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美味的精华,浓郁醇厚,每一滴都似在舌尖绽放的绚丽烟火,惊艳了整个口腔。
这下姬小满终于确定了,这道菜确实是咸、鲜、香、软、嫩、滑。
诸般滋味相互交织缠绵,给人以无限的奇妙体验。
“这个白白的菜也好吃哎!”姬小满满脸幸福的感叹了一句,随后一边扒饭,一边夹菜,吃的不亦乐乎,完全把西施的交代忘在了脑后。
西施看到姬小满这样,已经放弃治疗了。
干脆想着先吃完饭再说。
提起筷子夹上一块锅贴豆腐送入嘴中,
入口,先是表面的椒盐,带来了一丝咸香的底味,这些椒盐,自然也是秦天图方便从调料罐里弄出来的,反正给的都是品质极好的东西。
这些椒盐所用的花椒是大红袍花椒,其香气浓郁、麻味醇厚、层次也极为丰富。
那丝丝麻味刺激着舌尖,带来一种微微震颤的奇妙感觉,盐的咸味又很好的平衡了麻味,使整体味道更加的和谐。
接着是酥脆的外皮,那是白菜经过煎制后练就的金黄铠甲,一股白菜的清新气味作为先锋军率先进入口腔,拉开了这场饕餮盛宴的序幕。
几种蓉馅完美的融合,作为这道菜的主力军,袭向西施的舌头。
与芙蓉鸡片有异曲同工之妙,这道菜同样是用到到许多的肉绒,但又有所不同的是,芙蓉鸡片是用到了芡汁与肉绒的融合,在水淀粉和蛋清的包裹下,保留的只有那滑爽软嫩的口感。
但不要忘了锅贴豆腐的馅料可是经过了葱姜水的洗礼并搅打上劲,这样的操作也给它带来了一丝弹牙的口感。
虾肉鲜美、猪肉香醇、鱼肉软嫩,再加上褪去腥味只余下豆香的豆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场奇妙的海陆盛宴,在白菜的包裹下,小小的一块锅贴豆腐简直就是威力十足的炸弹,炸出了满嘴的汁水,留下了满嘴的鲜香。
面对这么猛烈的袭击,舌头根本应对不了,只能无奈的屈服于这道锅贴豆腐之下。
战斗刚刚开始,西施和姬小满二人就已经双双落败,接下来,秦天将剩余的希望放在了戴着头蓬的阿越身上。
学姐,给点力啊,不要像这两个菜鸡一样一触即溃好不好?
察觉到一旁传来的炽热目光,阿越夹向糖醋里脊的筷子一顿,偏向了清蒸鲈鱼。
长这么大,她好像还没吃过鱼,准确的说,秦天做的这一桌菜用到的食材,都不是她常吃的。
她每天的食物,都是买来的杂面馒头配上咸菜。
所以别看阿越此时看起来这么矜持,好像对这桌子香喷喷的饭菜不感兴趣一样,其实斗篷下的她早已口水肆虐了。
幸好她咽的快才没有被人发现。
秦天可是掐着点蒸的鱼,所以火候刚刚好,肉质十分的软嫩,阿越夹上一筷子,鱼肉纤维间好像还有汁水在流淌,蘸上一点稀释过的蒸鱼豉油送进嘴巴里。
在舌头的感知下,鱼肉纹理清晰,轻轻拂过舌面,留下一阵鱼鲜味。
这股鲜味,源自于大海的纯粹,没有丝毫杂质,鱼的原汁原味被巧妙锁住,清蒸烹饪最大限度的保留了它的营养与鲜香,细品之下还有一丝清甜,淡淡的葱姜香味渗透出来,与鲜香味相得益彰。
还有浸入鱼肉纤维中的蒸鱼豉油,那是大豆经过发酵、酿造等等复杂工序后调和而出的复合味道,满满的咸甜鲜香,悠长的余韵经过热油的激发,赋予了鱼肉不同的风味。
对阿越这位狼族少女来说,这道清蒸鲈鱼,当真是给了她一种新奇的体验。
紧接着,她就感到双手有些不受控制了,右手颤颤巍巍的拿起筷子就想伸向清蒸鲈鱼,被她用左手死死的按下。
不行,这么多人看着呢,留在这里吃饭就已经让她有些紧张到窒息的感觉,要不是饭菜太香,她早就跑了。
自从失去父母后,在族群中她都是靠着别人的接济生活,后来跟了现在的这位老师学习剑道,也都是自力更生,老师只会给她提供庇护,却很少干涉她的生活。
所以说到底,阿越还是一个人罢了。
人群中的热闹,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有些控制不住手,她干脆捧起汤碗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