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现在都这么晚了,咱歇会儿再去呗。”坝城边缘的一间小屋,一名戴着红色围巾,身穿灰白色麻布衣服的女子靠在凳子上说道。
她口中的哥哥正在检查着装备。
铁锹、雨靴、手套、斧头、信号弹、水壶……
确认都准备妥当,贾队长才微微点头,取出一册新的巡查日志,伸手把赖在椅子上的妹妹拽了起来。
“妹子,美好生活是靠不断努力打拼出来的,可不要为偷懒和耍小聪明而沾沾自喜啊。”
“可是咱们都被贬到这坝城外郊巡逻了哎,又没人管咱们,还那么努力干嘛。”贾小妹噘着嘴不满的反驳道。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因为你偷懒少写了两天的巡查日志,我能和你一块儿被发配到这儿吗?”
贾队长伸手敲了一下小妹的头,黑着脸说道。
他和妹妹都是隶属于林曲中的林苑局,原本都在玄雍城郊负责护林巡查工作,但半个月前小妹粗心大意,少写了两天的巡查日志。
所以两人都被发配到了这坝城。
“哥,那你为什么要特意托人给咱俩换到坝湖巡岸队啊,这湖岸的路又长又难走,每天巡逻都快累死我了。”
贾队长微微一笑,看了一眼门窗确认其都关着之后,小声耳语道。
“你知道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海沟神秘生物吧?”
“知道啊,陛下因为这个都下令把西海岸的通航港口关闭了。”
“那你知道为什么那些血族总是杀了一茬又冒出一茬吗?”
贾小妹摇摇头。
“因为血族的老巢远在东风海域,他们都是靠先进的航运技术入侵玄雍的,而那神秘海沟生物又阻拦了咱们玄雍的航运,陛下一怒之下,下令整顿海事。”
贾小妹还是听不懂,哥哥讲的这些,和他们两个护林员有什么关系?
贾队长见状,轻叹一口气,自己家这傻妹妹啊。
“你不清楚的是,划分新曲目时,都是从旧曲里调人的,这个时候也是最容易晋升的,而咱们玄雍六曲已经很多年没有增加新曲了。”
听着哥哥的话,贾小妹终于有了点眉目,双眼睁大刚想开口,却被哥哥一把捂住嘴。
贾队长边摇头边道:“你明白就行,这些都是隐秘,小心阴曲,不要乱说。”
贾小妹连连点头,两人整理好装备,就这样出发巡逻去了。
坝湖很大,这个湖的形成还要得益于坝城的建立,包括周边这些林子,都是当年筑坝时为了保持周边水土而种植的。
经过这么多年的涵养,坝湖周边已经形成了比较丰富的生态链,加上大坝的存在,已经很少发生大规模的山洪了。
但偶尔也会有一些野蛮的纯血魔种闯入,总能给好不容易形成的生态环境造成不小的破坏。
他们这些巡岸员要做的就是每天绕着湖走一圈,发现魔种的痕迹或者湖水的异常及时上报,让专人来处理就行了。
听起来很简单,但路可不好走。
兄妹两人从凌晨出发,走到天光微亮也不过巡查了一小半的路程。
“哥,咱俩歇会儿吧,我好累啊。”
贾队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妹早就大汗淋漓了。
“行,歇会儿吧。”
说着,贾队长掏出水壶递给自己的妹妹。
贾小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的装备都让哥哥帮忙拿着了,结果最先喊累的还是她。
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坐着歇了一会,力气才终于恢复了一些。
贾小妹刚想站起身,却看到哥哥慌忙摆摆手。
“仔细听!”
两人停止了所有动作,仔细的侧耳倾听。
嘭!……嘭!……嘭!
每隔大约一分钟就会有一声巨大的声音,声音来自湖面,听起来像是在炸鱼一般。
“哥,是魔种吗?”小妹小声问道。
贾队长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么频繁的声音,对方一定很暴躁。”
稍微沉思了一番,继续道:“你先待在这里,我去查探一下。”
“哥……”
小妹话还未说出口,贾队长已经跑没影了。
“小心点……”
……
贾队长的判断没有错,姬小满现在确实很暴躁。
对鱼的做法,她还是有点心得的,毕竟早在稷下时她就天天抓池塘里的鱼吃。
但现在不行了,一晚上试了四五次,每次都是尝一口就吃不下去了。
不是太腥就是太咸,可……她以前就是这么烤的呀……
都怪秦天,烤的鱼那么好吃,导致她再吃自己烤的简直味同嚼蜡。
姬小满愤愤不平的想着,右腿再次一用力,这条她追逐了好久的鲶鱼被掀起的巨大水花甩到了岸上。
“哼,小样,还跑,等会儿秦天醒了第一个就把你烤了!”姬小满抖了抖衣服上的水,拎着地上的鱼就往小吃车的方向跑去。
为了防止自己抓鱼吵到秦天睡觉,她还特意离远了一些,而守夜工作,则是交给了小烦进行。
嗯,她可真是个天才,估计夫子交给她这个机关人就是让她这么用的。
回到火堆这里,将刚抓来的鲶鱼扔在一旁。
这里已经躺了七条鱼了,有大有小。
姬小满计划的很好,让秦天全烤了,一条给秦天,剩下六条每顿两条刚好够一天吃的。
想想就美滋滋……
转头看到地上扔的四条“失败品”,姬小满一阵头大。
看着粮食被浪费,她还是很不忍心的,但是吧,自己烤的又难以下咽。
这可愁死她了,手撑着头看着小烦,叹息着说道:“小烦啊,你要是能吃饭就好了,这样就能帮我把这些都吃掉了。”
小烦:*……¥……¥#&……*
站起身,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架在火上烤干。
姬小满想吃烤鱼的心情太过急切了些,都忘记先换衣服再去抓鱼了,这套刚换的睡衣也湿透了。
秦天还在睡觉,姬小满想了想,还是不去打扰他了。
将长筒毛袜褪下,双手一拧,微黄色泛黑的水流就从毛袜中挤了出来,这都是湖底的淤泥沾染上去了。
光着脚拎着袜子和拖鞋走到湖边,放在湖水里淘洗。
夜晚温度太低,连水分子都没多少活性,姬小满洗了几遍都洗不干净,冰冷的湖水将姬小满的指节都“染”的通红。
随手一拧,姬小满拎着拖鞋袜子又坐回火堆旁,最终还是惰性占据了上风。
“不着急,明天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