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和杨叔被带走了,连带着剩下的半锅卤肉都被连锅端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嫌两人走的慢,李公公特意让人架着两人跑,也根本不给两人解释的机会,他还急着回去向陛下复命呢。
抬着保温桶的两名侍卫淌着一地的口水跟在队伍后面一路护送,那架势,生怕东西被人抢了一样,只是盖子好像没盖严,那香味散了一路,直飘向皇宫。
现场只留下一群饥饿的“患者”,一个个的差点被那股香味勾着走,但在意识到跟踪皇宫侍卫是死罪之后,还是生生止住了脚步。
犹豫、彷徨、不舍,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声叹息。
权位高的和上进心强的倒是没有过多留恋,带着侍从丫鬟就往家跑,准备打探一下最新的消息。
现场人一下少了大半,剩下的人犹豫再三,还是在诊疗室外排好了队。
只是这些人有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进屋先问一句:“医生,医生,你新推出的肉夹馍确实很好吃,但现在已经没有了,有没有简单又好吃的药方推荐一下啊。”
扁鹊:???
带着满满的疑惑出门一看,扁鹊懵了。
我那么大一个夹馍摊子呢?还有那么多排队看病的人都跑哪儿去了?
……
“肉夹馍护送小队”这边,甩开了一大波狗子,李公公终于是将两人送到了王城大门处。
纵使是修为高强的李公公也是止不住的喘着粗气。
妈的,跑着跑着突然发现黑压压一群狗子追着是什么感觉?要不是他动用魔道之力丢了两个减速技能下去,再加上绕了一波路,恐怕还真不好甩掉那些眼冒绿光的狗子。
“我说,你们这药可真香啊,恐怕十里八街的狗都被这锅药引来了吧。”李公公喘着粗气,拿出一张手帕边擦汗边说着。
“那是,昨天白起将军都忍不住吃了一大锅呢。”杨叔喘了几口气,骄傲的回了一句。
而秦天则是尴尬一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如今的状况,但是一想到等会进去了就真解释不清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如果我跟你说……这不是药,只是一种食物呢?”
“害,都这时候了,医生你还在开玩笑,不是药也不要紧,宫里有专门的药房。”
“额,我们也不是医生……”
“害,不是医生也不打紧,宫里也有专门的御医。”
“你出来不是找医生的吗?”秦天用着三分迷茫三分疑惑和四分无辜的表情看着李公公道。
李公公擦着汗,本来还在笑着,突然,他的动作越来越缓,直至停止,随后不可思议的喊道:
“你说你不是医生?”
“对对对,我们不是医生,我弟弟才是,你们去找人的时候他就在屋里坐诊来着。”直到这时,杨叔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摆着手解释道。
杨叔一句话说完,李公公原本悬着的那颗心算是彻底死了。
估摸了一下时间,又回头看了一眼远远观望着几人的狗群,李公公瞬间面如死灰。
再跑一趟,还是被狗群追着的情况下,把真正的医生找来恐怕都到晚上了吧,到时候别说是陛下了,恐怕白起都直接过来一刀给他削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不是说昨天是你们接待的白起将军吗?”李公公不死心的问道。
“额,是这样的没错,不过昨天是我弟弟诊断,我们在偏房炖肉来着,白起将军突然闯了进来,给我们炖的肉都吃完后喊着什么‘过瘾啊’‘头不痛了’之类的就走了。”
杨叔一边回忆一遍说着,李公公在一旁倒是听得眼睛一亮。
几步走上前,抓着杨叔的肩膀就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白起将军真是这么说的?”
眼里的几分癫狂不像演的,杨叔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接着回道:“额,是……是真的,刚进屋的时候白起将军还捂着头呢,吃完后扶了扶肚子就走了。”
杨叔突然一阵感慨,“肯定是我弟弟提前给白将军用了药,要说我弟弟医术也是越来越好了,一顿饭的功夫就好的差不多了,白起大将军临走时腰都直了不少。”
李公公皱着眉思索了许久,回过头神秘兮兮的对着两人说道:“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二位进去后只管以医生自居便可。”
一挥手,侍卫又架着两人前往了皇宫。
……
“陛下,人已经带到了。”
嬴政一脸怒意的坐在高位之上,听到通报声才猛地睁开了双眼。
刚想说话,一旁的白起强忍着痛苦劝说道:“阿政,别冲动,这些年那医生对我帮助可不小啊,这次新药刚开始效果也很好,兴许只是疗程不够才会突然加剧头疼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嬴政点点头,随后才开口让人把医生带上来。
在等待李公公去找医生的这段时间,白起可没少这样劝他,
这些年因为白起的头疼,嬴政没少为他求医问药,但那些医生开的药只会激怒他脑海中的冤魂,使他痛苦加剧。
然后那些医生就会被嬴政认定为庸医而下令砍了。
后来有人说,白起的头疼是心病,需要特殊的治疗方法。
嬴政信了,按照那人的指示找来一群能言善辩的文人对着白起讲道理讲了三天三夜。
最后才发现毫无卵用。
“你们!真是罪该万死!!!”
一声令下,嬴政让人挖了个大坑把这些人都给活埋了。
事后嬴政也会因为当时的冲动而愧疚,但那些人毕竟是因为白起而死了。
敌人因他而死,他会开心,但如果被他守护的百姓因他而死,白起接受不了。
渐渐的,白起便不再让嬴政帮他寻医,而是自己私下里去找,花了几年时间寻遍了逐鹿大地的名医,最后竟然在玄雍的一条小巷里找到了扁鹊。
扁鹊的医术十分玄妙,竟然能通过魔道之力和药石相结合来治疗疾病。
一段时间的治疗下来,他脑海里的痛苦确实减轻了不少。
原本他都没打算告诉嬴政这件事,但是昨天吃了医生的新药后竟然一点痛苦都感受不到了。
全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轻松愉快,这样的好消息,他第一个就想分享给嬴政。
谁承想这药效只有不到一天啊,而且药效过去了,痛苦还更强了。
但这对白起来说是个希望,所以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嬴政一怒之下再给扁鹊砍了。
看出了白起的担忧,嬴政缓缓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冲动了,我会给那名医生时间,只要他能彻底治好你的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