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之中。
任发藏在九叔身后,看着房间外林长川和任威勇的对决,面露担忧之色。
“咳咳,九叔,林道长自己一个人单独对敌,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要不你出去帮帮他?”
九叔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笑容:“不用!”
“他自己一个人应付黑僵绰绰有余了!”
“这件事里外都透露着一丝蹊跷,我还是留在这里保护你为好!”
在追任威勇的时候,八卦镜上的锁定红点莫名消失这件事情也引起了他的警惕。
毕竟刚刚任威勇被林长川收拾的挺惨,没道理有伤势实力下降还能打得过林长川。
稳妥起见,他还是留在这里静观其变,帮大徒弟压阵比较好!
听到九叔的回答,任发心中的担忧少了一点:“那好吧。”
自己不是专业人士,还是听从专业人士的建议比较好。
另一边,林长川盯着跳下来的任威勇,突然间发现任威勇的十指俱全。
嗯?
不是被我斩掉三根吗?修复能力有点强啊!
既然如此的话,我这次一上来就用出秘术,阁下该如何应对呢?
林长川眼中寒芒一闪。
桃木剑背于身后,左手掐剑指竖于胸前,脚下不停,从乾位逆行到坤位,口中咒语念个不停。
“东起泰山雷,南引衡山火,西聚华山金,北凝恒山冰,中定嵩山土...”
“急急如律令!”
左脚轻轻一跺,地面瞬间微微震颤了一下。
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如泄洪一般,沿着他的双脚直冲丹田!
鲜红色的血丝像是蜘蛛网遍布他的两个眼球,乌黑的头发微风吹拂般缓缓飘动起来。
整个人的气势很快攀到了顶峰,情不自禁大喝一声。
“借法!”
声音震耳欲聋,犹如雷霆!
全身的衣袍被自身气势所逼,全都鼓胀起来,像是海浪般荡漾着,像是神兵天降!
这三清封魔剑诀的反踏九宫也太强了吧?
我现在是什么境界?体内的真气这么多简直像是用不完一样!
现在的自己,强的可怕!
在大厅里的九叔耳朵被震得嗡嗡的,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气势如虹的大徒弟,嘴角直抽。
我勒个大徒弟!不知道的还以为请神上身了呢!
这应该是四目那本三清封魔剑诀中的秘术吧?
刚刚觉得长川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一个秘术已经很了不起了,看来是我跟不上时代,保守了呗!
就连任威勇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僵尸嗜血的本性催促着他向前,但又畏惧于林长川的气势,不敢往前迈步。
两种简单的念头拉扯间,竟然僵在了原地!
林长川嘴角不禁浮起一个有些夸张的笑容。
既然你不来,那我就先来咯!
他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动黑风大罩咒。
“黑风霹雳,黑雾奔腾。黑罗黑网,黑索黑轮...”
“急急如律令”
林长川面向北方深吸一口气!
方圆三丈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了大片的黑色气息,沿着他的下半身蜿蜒而上,仿佛万蛇朝宗般被他吞进口中。
他的双眸原本还带点棕色,但是在吸气完毕后,便转化为漆黑一片,像是两颗玄黑的宝石,闪闪发亮。
被他的眸子一盯,任威勇竟然连退几步,转头就想跑。
林长川心中一声嗤笑。
我都施法完毕了,你现在才想跑,是不是也太晚了一点!
没有一丝犹豫,他立即吐出黑风!
“呼!”
霎时间,狂风大作,黑烟弥漫!
空气因为激烈的气流撕扯的太厉害,竟然发出了“铿铿锵锵”十万金钟齐鸣的声音,仿佛有千军万马藏在黑雾之中!
任威勇瞬间被海潮一般的黑雾淹没其中!
不仅如此,整个任府的庭院之中也充满了黑雾,狂风挤开门窗,呼啸进入楼阁。
一楼的任发满目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身体被狂风吹得晕头转向,忍不住大喊
“九叔,你在哪里?!”
九叔稳住身形,一把抓住任发:“我在这!”
任发被沙子迷了眼,一双眼睛通红,止不住地流泪,慌不迭地问道。
“九叔,什么妖魔鬼怪来了?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九叔嘴角抽了抽:“什么妖魔鬼怪!这是长川的酆都律!”
任发泪水流个不停,抬起袖子擦了擦,掩盖自己心中的恐惧。
“能不能让你徒弟收了神通?!”
酆都?酆都可不就是鬼城吗?!
你看林道长...呸!林长川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深山里的大妖怪出世了呢!
你一个道士降伏僵尸,口吐黑气整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是怎么回事?
合理吗?
我投不合理一票,谁赞成谁反对!
九叔反不反对不知道,反正任婷婷应该挺赞成的!
任婷婷的头发已经被狂风吹成了鸡窝,此时蹲在地板上!
“林道长到底用的是什么法术?怎么会这样子?”
文才扛着狂风站在窗前,勉强维持着身形,眼睛无法睁开,听见任婷婷说话,立即回答道。
“大师兄用的是法术?错!明明是邪术!”
“我之前就见他用过一次,只不过威力和这一次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真是进步飞快呢!”
大师兄果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邪术天才,我真的是好...羡慕啊!
唉,有个只会纵容的师父,又有一个天天修炼邪术的大师兄!
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听完这些话,任婷婷瞳孔地震,连忙爬到了角落里,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爸爸不是说过九叔他们是道家弟子吗?怎么会邪术?
这个文丑不也是九叔的徒弟吗?应该不会说假话!
爸爸,我在二楼,这里风好大,我好害怕!
谁来救救我啊!
须臾间,狂风停止,黑雾消散。
原本想要逃跑的任威勇此时正紧闭双目,不停地在原地打转。
之前没有地气加持的黑风大罩咒只是稍微迷惑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其逃走。
但这一次,结果迥乎不同。
林长川看着对面的待宰羔羊,微微一笑,举起了桃木剑轻声说道。
“金断目不可视色,木朽耳不能闻声,水涸舌难品五味,这天地馈赠的五蕴,阁下想先归还哪一桩摆在案头供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