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镇,清晨时分,林长川走进了镇上的街道。
除了原本的运送队伍之外,四目道长和佳乐也跟着他加入了这个队伍。
脚踩着有些湿漉漉的青石板,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乌侍郎眼中蓄满了泪水。
“终于到马家镇了!”
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千鹤道长的脸上也久违的挂上了笑容:“对啊,万幸一路上没有什么差错!”
与整个队伍欣喜的众人不同,林长川现在非常的烦躁。
原因就在于,从四目道长的家里到马家镇一路上,最大的怪事就是,一件怪事都没有发生。
连穿越混乱地带的时候,最常见的山贼都没碰上一伙儿!
完完全全没有他发挥的空间,最重要的是功德点数一点没涨!
“为什么呢?”他愤愤地翻了个白眼,看向天空:“为什么能这么顺利,为什么连一个不开眼的都没有?!”
“一件好事都没有做到,我好难受啊!”
唐僧西天取经还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难呢,他们的规格当然比不上神话传说,但也不至于一件好事都捞不到吧?
乌侍郎眼中蓄满的泪水瞬间憋了回去。
我测你的马!
这小逼崽子就这么想出事儿?
干脆你也别够吧当道士了,你去当一休大师的木鱼得了,保证天天被打!
千鹤道长脸上的笑容也同一时刻僵住了。
长川啊,不是师叔说你,你能不能长点避暑?
你要做好事就意味着别人肯定倒霉!
感觉你的思想出问题了啊,快乐是不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别人倒霉我高兴,一路顺遂我难受的林长川无精打采地跟着队伍走在街道上,转头的功夫,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只见镇中的祠堂前聚拢了大量的人,还看到有穿着丧服的‘孝子’在里面走动着。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能捞个白事干干也挺好的!
“长川,你干嘛去?”四目道长连忙喊住他。
“没事儿,我去看看那是什么情况!”林长川向后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向祠堂走去。
佳乐眼睛一亮,他一路上也闲的发慌,当即跟了上去。
“师父,我跟师兄去看看,别担心!”
四目道长摇了摇头,有长川在,谁担心你啊!
林长川脚步飞快地跑到了祠堂之前。
只见祠堂上方的牌匾上写着四个乌金大字‘马氏祠堂’。
祠堂的内部空间还挺大,但是里面人多的已经没有下脚的地方,甚至连门外的台阶上站得都是人。
里面隐隐约约看到停了一个灵柩,外面有一个支架上面盖着白布,看轮廓应该是一具尸体。
看到这儿,林长川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是在祠堂里停灵吗?怎么连个挽联都没有?
难道死者生前跟宗族的关系并不好?
这时佳乐跑到他身边,看了眼里面的情况,问道。
“师兄,有什么不对的事情吗?”
心中有疑点的林长川并没有答话,而是更加仔细地观察起里面的情况来。
这一仔细观察,他立即就发现了不对。
灵柩在祠堂中停灵,参加的人大多应该是同族之人,脸上没有悲戚之色也就算了,可能死者生前是个讨厌鬼,跟同族人没什么交情。
但为什么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勉强,眼中都有惊惧之色?
就连“孝子”们也站在灵位前战战兢兢,根本没有痛哭的意思。
这个‘孝子’指的并不是死者的后代,而是一种职业。
自古以来,在举行白事的时候,为了表示悲伤子女都会在父母去世时放声痛哭,声音越大传的越远,就代表这一家的后代越孝顺。
但停灵根据地方上的差异,最少也需要三天,人的精力和情感都是有限的,基本不可能要子女连续几个日夜都在痛哭。
所以就有了‘孝子’这个职业,专门负责代哭。
这些人都是专业选手,就算在场的直系亲属哈哈笑,‘孝子’也得不受影响地放声大哭。
怎么可能像是这样站在一边摸鱼,不怕雇主不给工钱吗?
视线扫过战战兢兢的‘孝子’,林长川挪动了一下位置,一眼便看到灵位旁站着一男一女。
女的相貌娇艳,面容悲戚,大着肚子捂着半边脸,梨花带雨非但没有影响她的颜值,反而显得楚楚可怜。
果然是想要俏,一身孝!
而那个男人则是一身法袍,手持法器,看起来应该是操办这场丧事的法师。
当林长川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这个法师竟然瞬间看了过来,两人一个对视,各自心中一凛。
咦?
林长川眉头挑了挑,口中喃喃道:“竟然是真的有法力的法师?看来这出丧事还真的有古怪!”
“什么古怪?”佳乐立即接上了话头。
看了他一眼,林长川嘴角一撇:“别着急,有你的用武之地!”
他转头对旁边的一个大妈问道:“大婶,这里出了什么事情?”
没想到一向八卦的大妈竟然转了性子,听到问题之后,面露惊恐,扭头离开了他的身边。
旁边一个老头看了看林长川,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问什么问,别人不想告诉你,赶紧走吧,别没事给自己找事!”
对待这种能涨功德的事情,林长川向来很有耐心。
虽然这老登话说的有点不中听,但他依然好声好气地问道。
“她不能告诉我,那你能告诉我吗?”
老头本来已经转过头去,听到这话,心中一怒。
“小崽子,我也不会告诉你,而且其他人都不会告诉你!”
“真的吗?我怎么有点不信啊!”林长川嘴角一撇,对暴躁老大爷说道。
“哼!”老头发出了反派经典哼,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马氏祠堂,镇里的都是马家人!”
“我说没有人会告诉你,就没有人会告诉你,赶紧滚蛋!”
话音未落,旁边的人竟然真的如他所说,朝周围走开,林长川和佳乐所站的地方空出了一大块!
“师兄,我看咱们还是走吧!”佳乐在林长川耳边轻声说道。
虽然他一个人就可以打七八个,也确实有点被这个老登给气到了,但毕竟是普通人,还是忍让一些吧。
林长川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槽特么的老登,倚老卖老!
这种一看就有功德点数的事情,你不让我知道,我还非要打听明白!
两人走出马氏祠堂来到街上。
佳乐劝道:“师兄,他们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咱们不帮他们了!”
瞥了眼义愤填膺的佳乐,林长川摇了摇头。
“心智不坚啊师弟,你知道狗如果真的咬了吕祖的话,吕祖会怎么做吗?”
“不知道。”佳乐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
林长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吕祖会把那只狗给大卸八块,然后再治好!”
“所以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佳乐浑身一抖。
师兄,我读书少,你别骗我了!
就算你想管,但是别人不告诉你,你又能怎么办呢?
“师兄,你有办法?”
林长川微微一笑,往前方一指:“当然有办法了!”
“你去把那几个小屁孩的糖给抢过来,然后跑到那个巷子中!”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佳乐看到了几个小孩正在拿着糖玩闹,嘴角抽搐。
不是师兄,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欺负小孩是我们该干的事情吗?
况且,这几个小孩估计也不知道大人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