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水井里浮上来的戏服女诡,整个身体飘荡在空中,似乎完全没有重量一般。
那戏服女诡飘荡的速度很慢,可和几人的距离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
众人只觉得身后的寒气越来越冷,手臂上的皮肤早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原本逃回昨晚住宿的那间民房,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可眼下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他们可以逃回去。
庄归慌不择路的撞开了一栋距离自己最近的民房的门。
民房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民房被撞开的瞬间,庄归便硬着头皮冲了进去。
随后,胖子、医生男还有高驰也都紧紧跟随上来。
相比起民房内可以能存在的恐怖的东西,眼下是身后跟着自己等人的戏服女诡更可怕。
最后进入民房的高驰,急忙转身要去关门。
这一转身却是让他差点魂飞天外,手脚顿时都动弹不得,呆立当场!
因为那戏服女诡赫然就踮着脚尖,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这一转身,差点没和那戏服女诡脸贴脸、鼻碰鼻!
在这个几乎没有距离的情况下,高驰能够清晰的看到对方泡发的皮肉的纹理,有点像是被剁碎的生鱼肉。
还有那全白色的眼球里,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死死的凝视着自己。
一股极度阴寒糜烂的气息钻入他的鼻腔,像是病毒一般感染他的全身。
戏服女诡的喉咙里,不断的发出抽水的声音,又像是淹死的人在不断喝下一口一口冰凉的井水。
高驰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自己,或许就死在这里了!
忽然,一抹红色的烛光照亮。
庄归把点燃的红蜡烛递到了戏服女诡的眼前,猩红的烛光照亮了对方那毫无血色的恐怖诡脸。
同时,胖子和医生男一左一右,齐齐发力把门重重的关上。
砰!!!
大门被关闭。
外面一片死寂。
这时候,众人也全都急忙点燃自己的红蜡烛,用手举着,对着大门的方向。
众人的脸上,依旧带着惊恐的冷汗。
几十个呼吸后,大门没有再被打开。
庄归壮着胆子,趴到了门缝上,朝外面偷看。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因为,那戏服女诡并没有离开,而是冷冷的站在门外,等着他们!
“怎么样?”胖子关切的问道。
庄归脸色很差的摇头:“它还在门外等着。”
踏踏……
突然,众人都十分清晰的听到了头顶传来脚步踩动地板的声音。
众人又都惊恐的借着红色的烛光,打量起屋内。
这屋子似乎不是普通的民居,里面摆满了长条的桌子和凳子。
这些桌子和凳子,都早已经被虫子啃得坑坑洼洼,而且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在屋子的最左侧,还有一个类似讲台的桌案。
医生男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这好像是学校?或者说是……村子里的私塾?”
高驰走到讲台上查看,忽然脸色一白,叫道:“你们快来看!!”
众人闻声都赶了过去。
高驰指着讲台上的灰尘:“你们看,这里有人动过的痕迹。”
庄归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本落满厚厚灰尘的讲台却有着几个清晰的手指印。
庄归很自然的就脑补出了那个画面,那就是在这间早已荒废、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有一个人站在讲台上,双手撑着讲台,在扮演一个老师的角色!
踏踏……
脚步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再次响起。
而且这一次变得比上一次的更为清晰,就如同在众人的头顶上一般。
庄归等人都惊恐的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不对啊!”胖子的声音颤抖着,“我在跑进来之前,好像记得这间民房只有一层啊?头顶怎么还有……”
高驰的神色也很难看:“这间民房确实只有一层,我不会记错。”
踏踏……
头顶上的那个脚步声的主人开始来回走动,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在寻找着。
众人的心一下都变得冰凉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可是,庄归却是眼睛微微一缩。
他们手里头的红蜡烛,依旧是在按照正常的速度燃烧。
如果这屋子里真的有一只诡,红蜡烛的燃烧不应该更加剧烈吗?
庄归扫过屋内一眼,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很不和谐的朱砂红大木柜上。
这个朱砂红大木柜有两米高,一米五长,就被放置在课室的角落里。
庄归把红蜡烛举在前面,来到了那个朱砂红大木柜跟前。
他小心的用手拉开这个朱砂红大木柜,里面见到的东西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朱砂红大木柜后面,居然……是一个蜿蜒向上的木质楼梯?
踏踏……
脚踩在地板的声音再一次传入众人的耳中。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从头顶传来,而是从那木柜后面的木质楼梯上传来!
“那只诡要从楼梯上下来了!快关上柜子!”高驰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叫道。
砰砰砰!!!
就在这时候,大门外面也传来剧烈的拍击声。
守候在私塾外面的那只戏服女诡也终于等不下去了,她此时正在重重的拍击着门板!
这私塾似乎对那戏服女诡有某些禁忌,无法让它一下进来。
可是,随着那戏服女诡接连不断的击打,那门缝正在变得越来越大。
眨眼间,那门缝就已经有一个拳头大了。
众人都能够通过那拳头大的门缝,看到戏服女诡那张恐怖而惨白的肿胀诡脸!
“怎么办?”胖子吓得双腿都在哆嗦。
木柜里,有一只未知的诡正在出来。
而门外面,一只看起来就戾气极重的戏服女诡正在拍门。
高驰想要从窗户逃出去。
可是,他一拳打在那看上去早已腐朽的木制窗格上的时候,却是纹丝未动。
众人都明白了,从他们进入这个房子的那一刻,他们就不可能轻而易举的离开!
这里……全都是想要杀死他们的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