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盯着我看,这委托我就不做了。”
神宫云抿了口茶,坐在对面的有希子依旧瞪着他,似乎两人间有不共戴天的仇怨。
不说委托还好,一说委托,有希子眼神又变得幽怨起来,说好的和新一不分上下的推理呢?说好的和怪盗基德争斗不落下风的勇猛呢?
昨天的火锅倒是吃了不少,美色也看了不少,就是和委托有关的事一个没做!
实在是有些受不了有希子的目光,而且对昨天的事他确实抱有一丝丝的歉意,神宫云咳了一下,轻声道:“其实要完成这个委托并不难。”
有希子依旧不为所动。
“那我走了。”
见神宫云真起身,有希子急了,依照有希子目前的了解,神宫云说走,可不是走出这个房间,而是直接回米花町了。
至于怎么回米花町,当然是开着她的摩托车,甚至有希子能确定,这家伙连委托的稿酬都不会退还给她。
美食吃了,峰峦的美景也赏了,顺便连车带钱一起走,留她一个人在这,她觉得神宫云做的出这样的事。
“等下!”
有希子连忙喊住神宫云,却发现对方已经慢悠悠的捧起了茶,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又觉得自己沉不住气,美目狠狠地瞪了眼神宫云。
“你给我记住了!”
有希子呼着气,目前解决好友的委托,还需要神宫云的帮助,强迫让自己心稍稍安静下来,询问道:“该怎么做?”
“你喊人,看我表演。”
————
从巴西赶回来的薮内义房,尽管年龄已经上了64,但身体似乎依然非常硬朗,手臂壮硕,不看脸的话根本看不出是一位老人家。
一间客房内,薮内义房正和卡尔洛斯喝着茶,身材矮小的老人靠着门那边,高大健壮的黑人小哥坐在里侧,说来也奇怪,这两人除了上厕所洗澡,似乎从没分开过,睡也是睡同一间房。
此刻没有第三者在场,薮内义房轻声道:“放心,直到遗产公布的那一刻,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卡尔洛斯。”
黑人小哥点了点头,神态拘谨又胆小。
藏在暗处的神宫云脸色古怪,这一老一黑,表面说是忘年交,但这神态,这语气,说是攻受转换也大不为过。
见有希子到位后,神宫云再也听不下去两人的一说一沉默,身形突兀的出现在卡尔洛斯身后,蒙上的面罩中传出沙哑阴恻恻的声音,
“薮内义房,还记得我吗?三十年前你躲去了巴西,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报仇的机会,如今我能给我家的狗子报侮辱之仇了!”
“这是你的老相好是吧,我先让你亲眼看着他死,再杀了你。”
尖锐的刀光从衣袖中露出,蒙面人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直刺卡尔洛斯的脖颈。
事发突然,薮内义房根本不知道蒙面人是如何潜伏在屋内的,也根本不明白他口中所说的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此刻,看到尖锐的刀刃即将扎破卡尔洛斯的脖颈,薮内义房目眦欲裂,身体已经全力向对面扑去,但速度上根本来不及,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卡尔洛斯死。
生死之际,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也根本管不了三十年前薮内义房是不是真的侮辱了他家狗子,薮内义房大声说道:“我不是薮内义房,我根本不是薮内义房,你认错人了!”
刀光依然不减丝毫速度。
“真的薮内义房早已经在巴西过世!”
“搞定!”
蒙面人收回手中菜刀,摘下面罩,也就是有希子的一条手帕,对门外招了招手道:“都听到了吧,你们可以进来了。”
门檐滑动,薮内广美睁大了眼看向“薮内义房”,“这是真的吗?义房叔叔真的已经去世了?”
“薮内义房”神色纠结,此时他已明白落入了陷阱,苦涩的点了点头,“我是义房的好友,卡尔洛斯是他的亲生儿子”。
有希子接过手帕,打趣道:“没想到,你还有演员的天赋,要不要来我这报个班,给你上上课?”
“有泡澡片段吗?”
“滚!”
有希子和神宫云离开,接下来的事情只能交给他们薮内家族自己去处理了。
“话说,你还真没有一点侦探的样子,这样子也算是‘破案’吗?”
有希子双手背在后面,解决了好友的委托,她内心的压力骤然一轻,连带着心情都好了几分。
“接下去干嘛,回米花町?”
神宫云对有希子露出莫名的笑意,“不是还有一个可疑人,等着我们去‘抓’吗?”
有希子眨了眨眼,之前心里还挺担忧,现在嘛...想想有点刺激哎。
————
傍晚,乡间小镇的某条巷道里,一名戴着太阳镜和帽子的男子靠在拐角墙壁上,男子灰色的风衣领很高,面容和口鼻被一条围巾围着,不露出丝毫的面容。
似乎是察觉到大宅里的人声渐渐远去,后门古井旁的木门掩开一条缝隙,在确定没有任何人在后,遮住面容的灰衣男子悄悄潜入了大宅,目光搜寻一番,最后落在了院子角落的一处旧仓库上。
仓库里光线暗淡,布满杂物和灰尘,房梁上更是漆黑一片,虽说有一盏老式吊灯,但灰衣男子显然没有暴露自己的打算。
一阵摸摸索索后,灰衣男子在一处暗格内找到了一些信件,围巾遮住的面容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
“太阳镜,围巾,帽子,把自己装扮成这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房梁上,一根房柱的背后,有希子身穿黑色紧身皮衣,纤细的身段刚好被房柱遮掩,完美隐匿于黑暗当中,一些略微泛黄的卷发,也被身边的男子所挡住。
“偷偷摸摸潜入别人家,跟偷窥狂和小偷完全没区别,真恶心!”
有希子看到灰衣男子将搜到的一叠信件藏入口袋后,眼眸中露出厌恶的神色,试想这要是一间女子闺房,这些信件是不是就会变成女子贴身内衣,一想到这种画面,有希子就想下去给这家伙几脚。
“嘘。”
神宫云伸手将有希子揽住,荡起的卷发握在手心,灰衣男子朝屋檐上看了一眼,随后又摇了摇头,是他太敏感了吗?
见灰衣男子还没打算离开仓库,有希子仰头,轻声细微道:“不下去抓他吗?这时候可是人赃并获。”
“不急。”
有希子无奈,要是神宫云不出手,她可不是一个危险男人的对手。
为了不被下方的灰衣男人发现,房梁上的空间距离有限,两人近乎是身体贴着身体,有希子能清晰的听见面前男子沉稳的心跳声,与自己渐渐加快的心跳声产生鲜明对比。
这一刻,有希子又想到了先前浴室的画面,腿又有些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