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瓜真香看到了眼前飘过的弹幕,哀嚎了一声:“我是零零后啊,我真是零零后,我是幼儿园的班主任,每天都要帮我们班级里的小孩子处理这个处理那个,还要替他们擦拉过粑粑的屁股,都说幼儿园老师工作轻松,天杀的到底是谁当初哄我去的!”
想起自己的工作日常,强扭的瓜真香都快要哭了:“大师你不知道,我们班级一共二十三个小朋友,每个小朋友就得有一个家庭群,加上班级群一共二十四个,我每天中午甚至还要告诉家长小朋友今天中午吃了什么,吃了几口,是不是营养均衡,上没上厕所。”
“就前天,有个小朋友家长居然给我发微信,问我为什么别的小朋友中午都上厕所了,就他们家小朋友没上。”
“他自己不上厕所,难道还要我逼迫他去上厕所吗,我是老师啊,又不是厕神,太难了,真的太难了,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工作量一天比一天多,老师当的比保姆还不如,最主要的是工资还不涨。
挣那三瓜俩枣儿的窝囊费还不够吃饭的。
“大师,我真的太难了啊,坚持不下去了真的,什么时候能暴富,我立马在家躺平!”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瓜姐的崩溃,哈哈哈,我表妹就是在幼儿园做老师的,隔三差五的就有家长来找茬儿。】
【我也同意,都说幼儿园老师工作很轻松,其实一点儿也不轻松,小朋友之间摩擦也很多,万一不小心没处理好还会被投诉,丢工作。】
【为什么一个班级要弄这么多群啊,以前没有手机的时候也没见有这么多事儿,都是一些没用的形式主义。】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家老师得服从学校管理,尤其现在的小孩子也不好管,手机看多了还特别早熟。】
【心疼瓜姐一秒钟,这个工作换做是我,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的。】
“呜呜呜,我真的太痛苦了,我和我妈说的时候,她都不能理解我,还和我说小孩子都很好管的,给一口吃的就行。”强扭的瓜真香抹了抹雾蒙蒙的眼睛,对着凌砚倾诉起来:“我们学校有规定的,老师不可以随便给小朋友吃东西。”
“前几年我们学校就有个老师,奖励了一个小朋友一块儿巧克力,当天晚上就被家长以摄糖量超标为由投诉了,这个老师最后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儿连工作都丢了。”
“太难了,我真的太难了——”
“大师,你就告诉我能不能暴富吧,要是不能的话,我得赶紧换个工作,不然我迟早要死在这个岗位上的。”
凌砚认真的观察着对面女生的面相,五官很清秀,乍一看平平无奇,仔细看的话,脸型流畅,双耳高于眉,面盘子也圆润。
略一沉默,她道:“三年内,你可能会有一笔意外之财,虽然不大,达不到暴富的程度,但是也足够你躺平了,不过这笔意外之财你必须紧紧的攥在自己手上,如果分享给别人,从此你的福气也会被别人分走的。”
强扭的瓜真香眼睛顿时一亮:“真的吗大师,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还能活着迎来躺平的那天!”
凌砚被她逗乐了:“当然,记住我的叮嘱,不要把这笔意外之财分享给别人。”
强扭的瓜真香:“谢谢你啊大师,你又让我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我一定会记住你的话的,甭管多少钱,我肯定一分都不会分享给别人的。”
凌砚微微颔首:“嗯,那就祝你早日躺平。”
“谢谢大师。”强扭的瓜真香嘴巴都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现在再看她,哪里还有刚刚一副被班味侵蚀的样子,整个人就是一个阳光开朗积极向上的明媚小女孩儿。
弹幕的网友们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我也想暴富啊,不暴富,够躺平的钱也行,有没有富婆姐姐愿意包养我,这里身高一米八,黑皮体育男大……】
【哥哥,别想不开啊,一定要富婆姐姐么,富二代少爷行不行。】
【咳咳咳,楼上两位,注意影响。】
凌砚看了眼时间,才过去不到十分钟,外面的一群保安发现推不开门,已经开始找来锤子砸门了。
【听这个动静好吓人啊,这些人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杀人灭口,有本事把直播间十几万人都杀了呀。】
凌砚没理会门外的动静,对着直播镜头道:“我们继续。”
第二个福袋发了出去,很快被一名“上线五排”的中年男人抢到了。
“大师,赶紧救救我吧大师,我感觉我被什么脏东西给盯上了!”
连线的男人身材瘦削,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衬衫,看起来很是斯文。他惊恐的瞪大眼珠子,好像周围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存在。
男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哪怕戴着眼镜都遮不住眼里的黯淡,整个人就像是被吸了精气一样。
【我靠,兄弟你怎么了,怎么有种那啥过度的感觉。】
【你别说,你别说,真是那种感觉,我一开始都没想起来该怎么形容。】
凌砚一眼看出了男人的异常:“说说具体情况。。”
男人眼皮子抬了抬,看着凌砚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最近几个月我总觉得我房子里周围除了我,总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有的时候背后都能感受到一股阴风在飘。”
“房子我租了两年,之前一直好好的,就一个月之前,忽然就开始发生各种怪事,先是我放在门口的鞋子莫名其妙的没了,后来就是我的衣服,有的时候,连我晚上睡觉都觉得有人压在我身上,几乎喘不过气来,甚至都没法儿睁开眼。
“就在昨天,我加班到十二点才回来,洗了个澡准备睡觉,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晃了过去,黑乎乎的一团,可等我回头,就什么也没有了。”
“昨天晚上我就没睡着觉,今早起来发现,我洗澡换下来的脏衣服都没了。”
“大师,你说我这到底咋回事儿啊?”他这一辈子虽然没干什么好事儿,可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儿啊,有时候遇到流浪的猫猫狗狗还会买点罐头喂喂呢。
凌砚问了上线五排出生年月,很快批出了生辰八字:“你这命里,有两段婚缘。”
男人愣住了:“我离了又结?”
二婚男啊他,不对,这不是重点。
“这和我今天说的事儿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有关系。”凌砚声色淡淡,在上线五排诧异的目光下缓缓道:“你的第一婚,是冥婚,这些天一直跟着你的,就是你的那位冥界妻子。”
“什,什么!”上线五排大惊失色,一个没坐稳,椅子往后倒,整个人狼狈栽了下去。
等他再爬起来,脸色煞白的盯着凌砚问:“我没结婚,更不知道什么冥婚,哪儿来,哪儿来的鬼妻啊。”
凌砚抿了下唇:“这就要问你自己了,契约是你亲自签订的,你自己不知道?”
上线五排一整个蚌埠住了:“我不知道啊,我这一辈子,安分守己,老实本分,就算活了三十多岁没谈过恋爱,没亲过嘴,也不至于找个鬼当老婆啊,大师,你一定要帮我啊,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冥婚的事情啊。”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和一个鬼老婆生活在一起啊。
凌砚则是淡定的道:“结冥婚一般是两种情况,自愿和不自愿的,如果你不知情,那就是被人算计了。”
上线五排吞了口口水,不明所以:“什么算计?”
“想要在一个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他配冥婚,需要交换信物,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贵重物品。”
上线五排神色一凛:“有。”说着,他赶紧把脖子上一根金项链给摸了出来,下面还坠着一个圆形拇指大小的金镶玉,看着就很值钱的那种。
“这个项链是我妈给我寄过来的,说是给大师开过光,可以保我平安,也能助我的事业顺风顺水的。”
凌砚看到金镶玉的坠子上有一道红色的姻缘绳。
上线五排想了想,内心的恐惧逐渐升起,他最终还是把金项链扯了下来:“这个项链是我妈给我弄来的,我妈应该不至于害我吧,虽然催婚都催了七八年了,再怎么着急,也不至于让我结冥婚啊。”
“别松手。”凌砚突然开口:“这个东西你最好不要离身,一旦离身,将会被你的冥婚妻子视为对这段婚缘的背叛,她随时可能会动手杀你。”
上线五排惊了惊,一时间金项链是握在手里也不是,丢了也不是。
弹幕的网友们也惊了。
【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有配冥婚的,老哥真够倒霉的,好好一黄花大小伙子,莫名其妙就变已婚男了,实惨啊这是。】
【听主播的意思是,这个金项链还成了老哥的护身符了。】
【话说回来,这冥婚不能解除吗?】
“大师,那我现在怎么办啊?”上线五排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这会儿泪汪汪的,真的被吓哭了,“你帮帮我,多少钱都行,赶紧把这个什么冥婚给我解了吧。”
凌砚安抚他:“你别着急,既然你命里有两段婚姻,就说明这段冥婚是能解除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回去找到你的母亲,问她关于这条金项链的事,想要解除冥婚,一定要得到对方的同意才行。”
“啊?”上线五排拔高了声音,“你的意思是,我还得跟这个鬼见一面,别了吧,大师,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怕也没用,这是必经的流程,你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上线五排犹豫了一下,看着手里的金项链,咬了咬牙把东西揣进了口袋里。
反正他是不敢再把这玩意儿往脖子上面戴的。
“那……那要是对方不同意怎么办?”
“你可以来找我。”
得到凌砚这句话,上线五排才是放心了,临下线前还不忘确认一下:“大师,你可要说话算话呀,你要是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凌砚嘴角抽了抽,无奈的应下:“放心,跑不了。”
【哈哈哈,还是第一次在凌砚脸上见到无语但还要营业的表情,明明不想笑,为了赚钱还得要弯一下嘴角。】
【凌砚:好气哦,但还是算了。】
【各行各业都不好混啊,堂堂玄学大师,在线卖艺赚钱。】
【说到钱就来气,我们大师明明也该是千金大小姐的,我说话有点难听,去凌瑜那儿一趟。】
【第二个是不是结束了,接下来该抽新的了吧,我的小钱钱已经准备好了,来吧。】
【都别和我抢,我已经蹲好几天了,让让我吧。】
【搞笑,好像我没蹲好几天一样,各凭运气吧兄弟们。】
就在凌砚准备顺应网友们的意思发第三个福袋的时候,外面哐哐锤门的动静忽然停了。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都给我停手啊,警察。”
外头带着保安砸门的经理见状不妙,忙走到了门口拦着几人:“警察同志,这是我们赛车场的地方,我们自己砸自己的东西,应该没犯法吧。”
为首的警察同志把自己的身份证件收了起来,上下打量经理一眼,道:“是不犯法,但我们接到报案,这里有尸体出现,请你们配合我们刑侦队调查。”
经理强撑着脸色笑道:“这怎么可能呢,警察同志,我们可都是做正经的合法生意,各种证件齐全的,你们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过来搜查吧,有搜查证吗?”
“呵,你知道的挺多啊。”警察冷冷的瞥了经理一眼
经理依旧堵着门:“这不是,大学学的杂了一点儿么。”
他们老板背后可是有靠山的,晾他们这些人也拿不出搜查证。
“搜查证我们是没有,不过我们这趟过来,是来救人的,里面是不是有人。”
经理内心翻了个白眼,救人也轮不到你们刑侦大队吧,刚刚不还说为了什么尸体来的。
“没有,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那你们为什么砸门。”
“里面有东西忘落下了,钥匙也丢了。”经理回答的滴水不漏。
然而,话音刚落的下一秒,被砸了几分钟都没破开的房门砰的一下被拉开了。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门口站着的女孩儿身上,又看了眼经理。
警察笑了:“这不是有人吗?”
经理的脸厉害了涨成了猪肝色。
凌砚眨了眨眼睛,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警察同志,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