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医院里,消毒水气味压不住猫猫狗狗的味道。
头顶白炽灯照的人格外清醒。
隔着好几扇门,听到杂乱的狗吠猫叫。
猫:不要嘎我的蛋蛋,小心我挠花你们的脸!
狗:我不打针不打针!!
狗:是我吞了遥控器,我会拉出来的,不要把给我开膛破肚,好不好?
……
白虞把大橘放在一个不锈钢桌上,整张桌子就开始抖动。
“这桌子坏了吗?”少女满脸疑惑,用手摁住,这才发现,原来是大橘在颤抖。
橘猫:人,快摁住喵,不要让甜甜看到了,好丢喵喵脸。
白虞:“就做个检查而已,你不要紧张,不一定要打针呢。”
橘猫瞪大金瞳,抖动的更加厉害:打针?
它看到有个医生拿着针,走来,遂,往后一仰。
医生看到桌上一滩橘猫,疑惑:“没打麻药啊,怎么晕了?”
白虞讪笑:“吓晕的,它怕打针。”
“先把肚子上的毛剃了,拍个片子。”
医生吩咐副手去做准备工作。
白虞摸着大橘肚子上软乎乎的毛,满脸担忧:等下大橘醒过来,发现肚子没毛了,肯定又要闹。
检查完事后,医院看着出来的片子,满眼震惊:“好在这猫身上肥肉多,不然脊椎可能就断了。”
“它一直叫唤,从来没有这么疼过,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伤?”白虞满眼焦急。
“其他的伤倒是没有,疼可能是因为便秘,存了一肚子屎。”
“昂?”
少女摸着大橘被剃掉的肚皮,圆鼓鼓滑溜溜。
里面竟然都是屎?
“那,医生麻烦你开点通便的药。”白虞擦了擦冒汗的额头。
就在医生开药单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
一个大型阿拉斯加犬满嘴的血,被几个男人死死摁着,带进手术室。
动静太大,吸引了不少视线。
她口袋里的手机狂震!
【动物聊天群】
阿拉斯加:他天天家暴我妈妈,我就是要咬死他!
阿拉斯加:我真恨没能够咬死他!妈妈以后我不能保护你了,对不起.......
阿拉斯加:那个家暴男肇事逃逸,撞死个人,居然没有警察抓他!
阿拉斯加:没天理!
阿拉斯加:再让我见见妈妈,求求你们了,死之前再让我见见妈妈......
阿拉斯加:妈妈你快逃吧,家暴男没死,对不起.....
白虞心口狂跳,连忙拉住一个医生问:“你们要对它做什么?”
“安乐死,这只阿拉斯加疯了,当街把男主人咬了个半死。”医生说罢,就往手术室里去。
手术室里传来大狗狂吠的声音。
隔着半开的手术室门,白虞看到那条巨型阿拉斯加,浑身毛发汗湿,黑黢黢的眼珠子一直紧盯着门口。
那恳求卑微,渴望活下去的眼神,深深刺痛了白虞。
“你们不能给它安乐死!”
少女闯进杂乱的手术室,把所有人都惊了一跳。
“无关人员,请立即出去!”手拿针管的医生只愣了半秒,又继续动作。
人手都用来摁住阿拉斯加,只对白虞言语驱赶。
“它不能死!”
“伤人的狗,具有一定危险性,安乐死不会痛苦,请立即离开手术室,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阿拉斯加看到白虞后,绝望的眼底涌出一丝希望,挣扎得更加厉害。
几个大男人都快摁不住。
白虞转身,出了手术室,往等候区飞奔。
林渡和吴鸣见她焦急神情,一前一后站起身。
还未等吴鸣开口说话,就被一股力量拽走。
少女越过林渡,就好像视他如空气一般。
男人黑眸阴沉。
看着她紧紧抓住吴鸣的手,阔步跟去。
“停止动作,他.....他他他是警察!”
白虞伸手去吴鸣口袋里掏警察证。
被迫宣告身份的吴鸣,满脸错愕,伸手压下少女的手。
“小炮仗,你想我死是不是?”吴鸣压着嗓音。
“救下那条狗,有个案子,需要它。”白虞的话,让人听着觉得滑稽。
医生放下针管,前来交涉。
“警察同志,这条狗差点把人咬死,如果不安乐死,要是伤了人……”
吴鸣看了眼手术台上,那条满嘴鲜血阿拉斯加,巨型犬伤人,的确有些危险。
正犹豫着,白虞投来恳切的眼神。
“你还不信我吗?”
“救!”手术室外,林渡嗓音掷地有声。
他对上白虞焦急的眼,再次强调:“救它,责任,我担。”
男人视线一挪,与吴鸣四目相对。
“得,摊上你们两个,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老吴家祖坟出来问题。”吴鸣上前与医生交涉。
不过几分钟,医生点头,松口:“虽然我不理解警察同志的做法,但也只能配合警方工作。”
“不过,我要提醒一句,若是这条阿拉斯加咬伤人,可和我们医院没关系,是您执意要带走的。”
吴鸣手指挠了挠额头:“那是……自然。”
医生们松开阿拉斯加。
只见原本挣扎反抗的狗,猛地跳下手术台,朝着白虞兴奋跑去。
林渡半个身子挡住少女,有些担心阿拉斯加会伤到她。
医生们也悬着一口气。
毕竟,这条狗把一个成年男人咬了个半死。
像白虞这样脖子细的,估摸着一口咬死,很有可能。
阿拉斯加也担心自己吓到她,跑到半道停了下来,坐在原地,歪着脑袋吐着舌头,喘息不止。
它太累了。
白虞主动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不怕,我带你出去。”
医生们看着少女和阿拉斯加说了几句话。
那条在他们手里十分难摁住的阿拉斯加,竟然甩着尾巴老老实实的跟着。
“一条疯狗还能破案?现在的警察越来越水,拿个警察证在这里耀武扬威。”
“要是真出了人命,我看他还怎么当警察!”
“我看那个女孩有点眼熟,好像是个网红,最近比较火的那个叫——听懂动物话的小白。”
“什么狗屁!把人当傻子骗呢?”
“……”
那些宠物医生,面上对警察恭敬,实际,等他们一离开,闲言碎语就开始宣之于口。
手术室的门并不隔音,且门根本没关。
这些话也全部落入,走廊三人一狗的耳朵里。
白虞也后知后觉自己的举止给吴鸣带来了一些困扰。
“对不起……”少女杏眸半垂。
“别道歉,这案子你必须得破了,不然毁我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