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司聿面色发狠,心里的怒意已经蹭的一下涨上来了,直接狠狠地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狭长的锐眸里那散发出来的寒意,让人头皮发麻。
还有他身上的自带的压迫感,几乎下一瞬就要将他整个人给捏死。
男人的声音更是低沉冷冽,就像是淬上了毒药一样,透着冷意:
“跟你无关?跟你无关,我的人会跑到这里?”
“张华,你当我真的是个傻子,这么好骗?”
男人连声音都透着强势的压迫感,这两句话,更几乎是从喉咙里咬牙切齿发出来的。
张华只觉得自己的心口被猛地踹了一脚,痛得很,他死死地捂着胸口的位置。
忍不住躺在地上哀嚎:“哎呦,谢总,你要相信我啊,这真的不是我动的手啊……”
谢司聿懒得再多跟他废话,他还是加大了力气在男人的肚子上猛踹了好几脚,才朝着沈明妩的方向走去。
“啊……哎呦……痛死了。”
整个办公室里都是张华躺在地上哀嚎的声音,现在不仅仅只是胸口,他连着整个五脏六腑都疼得要命。
谢司聿眉头狠狠地蹙着,立马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将沈明妩整个人的身子都包裹住。
随后将她打横抱在怀里,看着她被折磨成这个样子,谢司聿的心里满不是滋味,是心疼。
至少这件事,他会一点一点地跟张华算账。
谢司聿眉头仍旧蹙着,眉宇间的神色泛着冰冷的冷意,再次投向张华的身上。
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吩咐道。
“这两个黑衣人带下去,哪个手动的手,把哪个手砍掉。”
程特助跟在后面连忙应着:“是。”
“切断和张家一切的合作,张华,你动我的人,就要知道代价。”
张华还继续躺在地上哀嚎着:“谢总,谢总,这都是误会啊……”
“小妩的伤,你信我,真的不是我示意的……”
谢司聿留下一群人在这里,随后他转身自己抱着沈明妩离开了。
至少这一次他动了沈明妩,谢司聿怎么说就要让他受受皮肉之苦的。
当然这一切,都交给了程特助处理,而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沈明妩身上的伤。
“再开快点儿。”
谢司聿抱着沈明妩坐在后车厢里,他眉宇间的神色认真严肃又凝重,紧紧地咬着后槽牙。
目光一会儿落在前方的路上,以后有落在沈明妩那苍白的小脸上。
已经没有任何血色了,她整个人的身上全部都是大大小小被划开的伤口,虽然都不是致命的伤。
但是每一个伤口都在流着血。
光是抱她的这一小会儿,谢司聿整个人的身上都染上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手上和胳膊上更是不知道从哪里浸透过来的血迹。
谢司聿神色有些紧张,整个人心里的那根弦都紧绷着。
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也不能有事。
男人那棱角分明的俊脸紧绷着,眉宇间的神色满是担心。
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她会不会死掉?
谢司聿心里焦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可是恨不得下一瞬就飞奔到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谢司聿立马就将沈明妩放在了担架上。
所有护士,医生全部围着她,在走廊里迅速地跑着进手术室。
沈明妩眼睛紧紧地闭着,在谢司聿出现在办公室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意识都已经昏沉了过去。
至少她知道,她得救了,她不用再强撑了。
她就这样安静地躺在那张担架上,脸色惨白,整个人的唇瓣都有些发紫,身上失去了活力和生气。
躺在那里,太安静了。
人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谢司聿就这样愣愣地站在外面,整个人都像是被吓傻了。
他心里在害怕。
在紧张。
他目光只紧紧地盯着手术室,而再一低头的时候,那白色的西装衬衫上,全部都是被染红的血迹。
手上,胳膊上,全部都是。
那是沈明妩的血。
谢司聿就这样无助地站在手术室外,他后背微微地靠着墙,手指无力地垂落着。
从头到脚身上全部都是血迹,但是现在,他也没有心思去清洗。
整颗星都如同鼓点一样,扑通扑通,几乎是下一瞬就要跳出去了。
手术室的那盏灯亮了多久,谢司聿就为沈明妩担心了多久。
到最后的时候,谢司聿都有些无力地蹲了下来,他紧张得连手指都在颤抖。
她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
她不是还没有见到她心里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吗?
沈明妩她怎么会死呢?
她那么倔强要强的一个人,还有奶奶在世上等着她照顾。
她还有谢景澄要见,她一定不会死的。
可越是这样想着,谢司聿的心里就越来越害怕。
他知道,这三年来,他从来都没有走进过她的心里。
如果不是自己采取逼迫强制的手段,沈明妩是不会乖乖地留在她身边的。
这些他都懂,他都知道。
可是他的那颗心在这三年里,早就克制不住的沉沦了。
是他先动心的。
但是她的心里,却没有他的位置,她喜欢的只是他的弟弟,谢景澄。
就连当初她选择和他在一起,也不过是局势所迫,为了钱,为了权势。
没有任何退路,所以他是她的最后选择。
所以这是这几年来,谢司聿心里一直觉得沈明妩这是一个费尽心机爬上床的拜金女。
她在他身边图的,也就是他的钱和他的权,从来都没有图过他的心。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每一秒对谢司聿来说都极其的煎熬。
两个小时过去了,里面终于有医生出来了。
“患者的家属在哪里?过来签字。”
“在这儿。”
谢司聿那双狭长的锐眸里有些红,眼里满是红血丝,关心地问着。
“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了?手术成功吗?”
“还可以的,目前算是比较成功,不过就是身上缝合的伤口,怕是要留下疤痕了。”
“幸好送来得早,再送来晚一点儿,就要因为失血过多错过了。”
谢司聿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好好,手术成功就好。”
“你是患者什么关系?来签个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