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的粉末迎面洒下,正正好被它吸入鼻中。
黑熊猛地瞪大眼睛,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曲清芷从白色粉末中踱步而出,慢条斯理收好药囊,“这熊力大无比,且有些灵性,若是让它逃了,恐怕这一路还得担惊受怕。”
“这粉末能让它睡上几个时辰。”
谢言宸挑了挑眉,收起长枪,“还是你想得周到。”
曲清芷嘴角一抽,无奈抬眸看向那边看戏的四人。
“大哥,二哥,三哥和五弟还没动...”
熊是跑不了的,只是她出手能更快解决战斗罢了...
谢言宸正欲说些什么,谢言礼闹嚷开了。
“四哥四哥,你啥时候身手这么好了!?”
之前几次战斗,他都没注意诶...
主要是四哥也很少出手。
今天这一看,差点给他惊掉下巴。
这还是他那个憨傻的四哥吗...
谢言宸淡然看向他,“天生的。”
谢言礼一噎,不依不饶:“四哥,你倒是说说嘛!”
想到什么,他又冲着谢言知三人抱怨,“大哥,二哥,三哥,你们为什么不让我去打黑熊!”
谢言知松开他的手臂,轻咳道:“四弟以前虽然傻,但我也时不时会教他身手,如今不傻了,自然便好了。”
谢言礼:“不是,我...”
谢言书打断他:“四弟能出手的机会不多,正好看看这些年大哥教的如何。”
谢言礼:“可...”
谢言知笑眯眯开口:“诶,弟妹,你那粉末是啥啊?能不能给老五来上一点,太吵了。”
谢言礼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他看出来了,几个哥哥都很讨厌!
嗯,只有嫂子才是最好的。
委屈巴巴盯着曲清芷:“嫂子...”
曲清芷没看他,蹲在黑熊身边仔细查看。
“黑熊浑身都是宝,熊胆可入药,清热解毒;熊掌滋补,最是养人;熊皮厚实,可制冬衣;就连熊脂,也能用来照明。”
眼底漫上几分愉悦,“如今这近况,这黑熊倒是来得恰到好处啊。”
谢言宸失笑摇头:“你倒是时时刻刻都念着啊...”
曲清芷理所当然看向他:“不然呢,指望你暴富?”
谢言宸默了默,主动转移话题:“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谢言礼:“???”
“四哥,你睁着眼睛说什么瞎话呢,晌午都还没到...”
四哥不会是又傻了吧!?
谢言宸尴尬清嗓,冷冷看向他,“就你话多。”
曲清芷不语,只是一味眸光含笑。
抬黑熊这件事吧....
只能靠完好无损的几兄弟了。
谢言礼的怨气差点冲天而起。
“打架不让我打,现在抬黑熊倒想着我了,累死八个我。”
“好烦啊,我想打架啊啊啊!”
他一路闹闹哄哄,曲清芷觉得颇有生气。
只是谢言知却不这么觉得,他觉得五弟越来越烦人了!
“够了。”没好气瞪向谢言礼。
“你天天想着打架,以后有你打架的机会。”
谢言礼眼睛一亮,忙问道:“大哥,啥打架的机会!?”
曲清芷疑惑回眸,又看向谢言宸。
谢言宸朝她微微摇头。
曲清芷懂了。
谢言礼啥都不知道啊...只知道要去西北投奔谁,这一路可以随便打架。
也知道洛水村不是普通的村子,但不知道实情。
莫名的,曲清芷对他涌上几分同情。
好惨一小弟哦。
全家都知道,就他一个真傻的....
谢言礼确实啥都不知道,但家人也没怎么藏着捻着,他还是猜得到半点的。
“大哥,到时候我是不是能进虎啸军?真的进虎啸军那种?然后我可以跟定国公并肩作战了?”
谢言知烦他烦得不行。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嘛...
能不能安全抵达都是个问题。
“小五,你若是闲得慌,你就多看看书,不然上了战场,只知道埋头打架,活不了几天!”
谢言礼一听看书,整个人都蔫了。
“看啥书啊...”
嘟嘟囔囔好一会,不再闹腾了。
寻人不算慢,但回去就慢了。
六个伤员,外加一只黑熊....
还好,等他们回山洞的时候,另外一个队伍也被找了回来。
村民们见到这头黑熊,全都惊了。
“这是咋回事?不是出去找水源吗?怎么会遇上黑熊!?”
“哎哟,我的儿诶,你怎么受伤了!”
六个村民的家人一拥而上,最关心的还是孩子的伤。
特别是王大婶...差点觉得天都塌了。
她那么坚强的一个人,此时是真的忍不住嚎哭起来。
“天杀的,这老天是不是看不下去我们一家人啊,呜呜呜,我家老大躺着不能动,我的脚也不能动,现在老二也受伤了,呜呜呜,天杀的!我不活啦!”
别说,曲清芷听着王大婶的哭嚎,心里无奈。
该说不说...天还真是逮着苦命人薅啊。
虽然洛水村每家每户现在或多或少都有人受伤。
但都是轻伤,能自己走...
而王家...
王老大不能走,需要王老二推...现在王老二倒是能走,只是受伤的是右臂,短时间也不能用力。
至于王大婶本人就不说了,那脚怎么也得休养。
轻叹口气,她主动来到王大婶身边,轻拍她的背。
“王大婶,风雨之后总会有彩虹。”
她难得安慰人,自然得做全了。
“如今这般艰难,等度过这段日子,我相信王家一定会更好的。”
曲清芷盯着王大婶和王老大,眸光闪了闪。
王家人这般情况,似乎不适合去往西北啊。
她近段时间也一直在观察村民的品性。
对王家人,她是挺有好感的。
这家人性格纯善,耿直,且王大婶和王大嫂都是坚强的女性,也不喜欢嚼舌根。
她的队伍中除了大嫂,或许还该加两名女性。
特别是年龄稍微大些的女性....
而王大婶,挺符合这个选项的。
王大婶对于曲清芷的安慰是听进去了。
她难过归难过,可也知道曲神医性格清冷,很少安慰人,这份心受用得很,越发感动了。
对曲清芷的好感也更加强烈了。
擦了擦眼泪,王大婶哽咽地抓住曲清芷的手:“曲神医,曲神医,多谢你了,你帮了我们一家太多了,若是有机会,我们一家豁出命去都要报您的恩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