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芷沉吟片刻,分析每套宅院的优劣势。
“第一套地段最优,格局也不错,且有水井取水方便。”
顿了顿,微微摇头:“只是要价太高,且需要三月一付。”
大家纷纷点头认同。
他们就没考虑过第一套...
那价格属实不在承受范围。
“至于第二套...”曲清芷眯着眼,指尖敲击着手背,淡声道:“环境清幽,离闹市也不远,价格合适,只需一月一结,刚刚够我们的预算。”
第二套也有水井。
“第三套....”叹了口气,曲清芷直言不讳:“一年付,我们拿不出来36两。”
其实说到这,大家都知道该选哪套了。
王大山干涩地舔舔唇瓣:“清芷丫头啊...要不我们再看看其他地方的...”
他有点不敢住第二套啊。
王大婶没好气瞪他:“都跟你说了没鬼,没鬼,你是听不懂嘛!”
王大山苦着脸,皱巴巴道:“老婆子,我那颗心啊,扑通扑通的,怕哦...”
王大婶懒得搭理他,一锤定音,“行,就第二套!不用考虑了。”
“清芷丫头,咱们现在就去?”询问式看向曲清芷。
曲清芷看向其余人。
王氏一手抱着如姐儿,一手搂着涵哥儿,笑着颔首:“弟妹看上的自然不错,我也认为第二套更合适。”
一月一付,对她们来说压力稍小。
王老大、王老二和王大嫂同样没有意见。
因为王大山的意见被王大婶压了下去,所以等同于全员通过。
收拾好行李,曲清芷带着众人前往宅院,谢言知去了牙行找牙人。
王大嫂盯着满墙的牵牛花,眼神亮亮,不停赞叹:“这地方好啊,太漂亮了,夏日一定很凉快!”
“是是是,可好看了,哈哈哈,估计里面更漂亮!”王大婶满意地扶着墙,眸子来回扫视周围,“地段也不错啊,刚刚过来感觉没和东市隔太远。”
王大山抖着腿,小声道:“两条街...”
王大婶理都不理他,朝着曲清芷笑道:“清芷丫头可真有眼光!”
曲清芷:“....”
总觉得王大婶叫清芷丫头还是再叫曲神医....
默默低下头,抱起如姐儿,温柔细语:“如姐儿可还喜欢?”
如姐儿重重点头:“喜欢!院子外面都好好看的!”
“涵哥儿也喜欢。”涵哥儿扯扯曲清芷的衣摆,眼巴巴盯着她。
曲清芷弯下腰,搂过他,摸了摸他的头:“涵哥儿喜欢就好!”
没一会儿,谢言知带着牙人回来了。
牙人的微笑比早上更热情,他嘿嘿笑着搓手:“几位客官可是想好了?就要这套?”
曲清芷颔首:“是,便是这套吧。”
“好好好,这院子地段好,五两银子真是便宜...”
“三两。”曲清芷打断他的话。
“什么?”牙人差点跳起来,“姑娘说笑了,这院子怎么也得五两....”
“第一,这院子闹鬼,除了我们你找不到第二个人租了。”曲清芷冷静分析,“第二,帮房主照看花草,需要大量的精力。”
她指指墙边的几个花盆,“这花已经呈现出了枯萎的迹象,再不照顾就要彻底坏掉,到时候....”
意味深长看向牙人:“房主莫不是要让小哥将钱交回?”
牙人额头冒汗:“这...”
这姑娘果然不是一般人,居然知晓房主给了他银钱,让人帮忙照看花草。
只是前段时间老娘生病...他急着用钱,便将那笔钱挪用了,这才没钱请花匠。
“三两,我们负责照看,保证花草生命旺盛。”曲清芷继续说道,“照看花草的钱就当抵了租金,你若是不同意,我们就租第三处。”
牙人擦了擦汗,讪讪扯唇。
第三处一次性付的确实不少,环境也没此处这么好,可那里不闹鬼....属实更好出租一些。
闹鬼的宅子真租不出去啊!
脑海疯狂转动,好一会,牙人艰难咬牙,“行,成交,三两就三两!”
说定了,就签订契约。
契约落款是王大山。
牙人摸着纸和钱袋子,苦笑摇头:“姑娘还真是会压价。”
曲清芷挑眉:“还是小哥好说话。”
不然她也不会选择这么简单的一招。
牙人递过钥匙,忍不住问道:“姑娘就不怕...这院子真闹鬼?”
他偷瞄一眼院墙,身子有些抖。
曲清芷意味深长一笑:“鬼么....”
“能有活人恐怖吗?”
牙人微愣,怔怔盯着曲清芷。
对啊...活人比鬼更恐怖。
抿了抿唇,脸上扬起笑容:“姑娘说的是!”
他拱拱手:“姑娘若是想要续租,可提前三天与我说,再来若是还有其他的需求,嘿嘿,也可以找我。”
曲清芷自然是应了。
这小哥人不错,合作也挺愉快。
牙人拿着钱袋子和契约离开了。
众人开锁打开了院门。
一入院子,如姐儿和涵哥儿就欢喜地蹦跶了起来。
王大嫂本来还想收拾收拾,结果这一逛,惊喜不已。
“诶,清芷妹妹,这地还真干净。”
曲清芷收回打量房间窗户的眼神,笑着看向她:“是的。”
大家对她很照顾,将主院的主屋给了她,她本是不同意的,可王大叔背着王大婶就溜到了东厢房,曲清芷追都追不上。
大哥和大嫂也是...
这才没法,只能接受了大家的好意。
安顿好住处,曲清芷带着大哥和王老二上街购置必需品。
“米面油盐都要买,被褥也要添置些。”曲清芷一边走一边盘算,“还有....”
说到这她突然顿了顿,看向谢言知:“大哥可从牙人那处打听到了这里最大的杂货铺?”
谢言知颔首:“自是,说是杂货铺在西市与北市的路口,经商的是一名女性。”
曲清芷挑眉:“女性?”
果然是魏国夫人治下,女老板还真多。
“嗯,一名很传奇的女性。”他眯了眯眼,轻声道:“听说女老板曾是青州水掖坊的花魁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