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今四夷来朝,诸国皆对我大唐的先进科技倾慕有加。古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我大唐应以宽广胸怀,开放技术,让万国沐浴我朝恩泽,彰显天朝上国之风范。”
一位老臣满脸诚恳,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在朝堂上再次进谏。
“陛下明鉴!”孔颖达执象笏重重行礼反驳,“《周礼》有云‘利器不示于人’,岂能让番邦学去火药配方?”
吐蕃使者禄东赞的汉话带着雪域口音:“我赞普愿献牦牛万头,唯求大唐派遣匠师......”
“放肆!“温彦博的白须剧烈颤抖,“尔等蛮夷也配学天朝技艺?”
礼部侍郎向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开放技术实乃顺应时代之举。各国学会我大唐技术,必对我朝感恩戴德,贸易往来也将更加频繁,这对我大唐百利而无一害啊。”
李世民皱着眉头,心中的烦闷愈发浓烈。
他深知这些新技术能让大唐繁荣昌盛,可这些人却目光短浅,只想着所谓的“大国风度”。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李蒙的身影,心中一动:这些新技术都是李蒙带来的,他定有办法应对这些人。
“今日乃是上元佳节,此事容后再议。”李世民起身时,十二旒冕珠簌簌作响,“三日后小朝会,着冯翊郡王与会。”
李世民决定,下次朝会让李蒙也来参与,希望他能说服这些顽固之人。想到这里,李世民大手一挥,宣布退朝。
上元节,长安城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五彩斑斓的花灯挂满了大街小巷,宛如一片灯的海洋。
街头巷尾弥漫着节日的喜庆气息,百姓们身着新衣,欢声笑语,沉浸在欢乐之中。
各国使者穿梭在人群中,他们被这繁华的景象所震撼,同时也注意到,无论走到哪里,百姓们谈论最多的便是冯翊郡王李蒙。
“这大唐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全靠冯翊郡王啊!他带来的那些新奇玩意儿,让我们的生活都不一样了。”一位卖糖葫芦的小贩笑着对身边的人说道。
“是啊,听说那电灯、火车都是他的功劳,还有那些神奇的医术,救了好多人呢!”旁边的一位妇人也附和道。
各国使者听着这些议论,心中对李蒙充满了好奇与敬佩。
他们意识到,大唐的崛起与李蒙息息相关,若想学习大唐的先进技术,李蒙或许是关键人物。
新罗使臣金胜曼掀开车帘,望见百姓围着巨型走马灯啧啧称奇——灯面绘着铁甲舰炮轰龟船的场面。
“那位郡王当真了得。“她抚摸着袖中《格物初阶》,“若能请他去金城......“
同时高句丽使臣渊净土,也就是渊盖苏文的弟弟,看到新罗使臣的车子后,想到兄长的吩咐,离开决定去拜访李蒙。
于是有样学样,各国使者纷纷决定上门拜访李蒙。
当夜,冯翊郡王府的门房收到十七张拜帖。
李蒙正给崔元绮腹中的孩子念《三字经》,闻言将拜帖尽数投入暖炉:“就说本王要陪王妃安胎。“
寅时三刻,张阿难带着口谕破开夜色:“陛下说,那些老顽固搬出‘华夷之辨’,非郡王不能破局。“
李蒙为崔元绮掖好貂裘,望着琉璃窗外未熄的彩灯苦笑:“且让本王会会这些‘大义’。“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小朝会的日子。
李蒙整理好衣冠,告别了崔元绮,带着坚定的神情走进了朝堂。
晨光刺破两仪殿飞檐时,李蒙蟒袍上的云纹在蒸汽暖管的热浪中浮动。
他突然想起昨夜妻子胎动的触感——那才是真正需要守护的“大义“。
朝堂上,气氛凝重。
那些主张开放技术的大臣们看到李蒙进来,眼神中充满了挑战。
李蒙毫不畏惧,大步走到众人面前。
礼部侍郎,一脸肃然,率先开口:“陛下,如今四夷来朝,诸国皆对我大唐的先进科技倾慕有加。我大唐应以宽广胸怀,开放技术,让万国沐浴我朝恩泽,彰显天朝上国之风范。”
李世民微微皱眉,目光在群臣间扫过,并未立刻作答。
李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向前一步,朗声道:“陈公,要给颉利可汗送全套炼钢术?您可真大方!且不说突厥与我大唐多年交恶,就算如今表面归附,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反手用我们教的技术来对付我们?”李蒙眼神犀利,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礼部侍郎陈政脸色一沉,反驳道:“郡王此言差矣。如今四海升平,各国皆诚心归附,怎会做出此等忘恩负义之事?开放技术,是促进各国友好往来的善举,能为我大唐赢得美名。”
“美名?”李蒙冷笑一声,“买家就是吐蕃大相禄东赞的家臣,您敢保证吐蕃学会炼钢术后,不会在边境制造兵器,威胁我大唐安全?”
李蒙目光紧紧盯着陈政,毫不退缩。
陈政顿了顿,说道:“郡王莫要无端揣测。吐蕃与我大唐一向交好,他们学习技术,也是为了发展自身,与我大唐共同进步。”
李蒙哼了一声,道:“共同进步?您怎么不把图纸送给江南士族?他们在朝堂上也颇有势力,要是勾结外敌,后果不堪设想!怎么,您是觉得吐蕃远在边陲,就算学会技术,也威胁不到咱们,所以才这么大方?”李蒙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质疑。
陈政涨红了脸,怒道:“郡王休得胡言!我一心为大唐着想,怎会有此等偏袒之意?”
“哼,我看您就是白嫖技术还想立牌坊!”李蒙毫不客气地说道,“咱们费了多大劲才发展出这些先进技术,凭什么轻易送人?”
这时,御史中丞王宏站了出来,说道:“郡王,话不能这么说。开放技术,能吸引各国前来贸易,促进我大唐经济繁荣。这对国家的发展大有裨益,怎能说是白嫖?”
李蒙看了他一眼,说道:“王中丞,您这是在画大饼。您只看到眼前的一点贸易利益,却没看到长远的危害。一旦技术外流,我们的专利优势就没了,以后拿什么和各国竞争?”
王宏皱了皱眉头,道:“郡王,您太过保守了。技术的传播是大势所趋,我们不能因噎废食。”
李蒙冷笑一声,道:“大势所趋?您这是在空谈误国!您知道技术安全关乎国防安全吗?我们的枪炮、战舰,哪一样离得开先进技术?把技术送给别人,就等于把我们的国防拱手让人。”
王宏还想反驳,李蒙继续说道:“专利垄断可是关乎统治集团利益的大事。咱们辛苦研发的技术,被别人轻易学去,以后我们靠什么维持大唐的繁荣昌盛?靠什么保证统治阶层的地位稳固?”
陈政在一旁忍不住说道:“郡王,您这是危言耸听。各国学会技术后,会更加依赖我们,这对我们的朝贡体系有好处。”
“好处?”李蒙提高声音,“您这是一厢情愿!经济捆绑确实是朝贡体系重构的关键,但绝不是靠送技术实现的。我们要让各国依赖我们的商品,而不是让他们自己学会技术后,和我们平起平坐。”
王宏争辩道:“郡王,您这样会让各国对我们心生怨恨,不利于大唐的长远发展。”
李蒙瞪了他一眼,道:“他们要是因为学不到技术就怨恨,那这种‘友谊’不要也罢!我们大唐凭借自身实力,还怕他们不成?倒是您,一味地迎合他们,才是真正损害大唐利益。”
陈政咬了咬牙,道:“郡王,您如此固执,是想把大唐拖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吗?”
李蒙大笑起来:“陈大人,您可真会扣帽子!我这是在保护大唐的根本利益。您看看倭国,曾经也和我们交流频繁,结果呢?还不是暗中搞小动作,妄图侵犯我们。要是我们把核心技术都送出去,以后这样的事只会更多。”
王宏脸色阴沉,说道:“郡王,您这是强词夺理。我们是为了大唐的未来考虑,您却处处阻拦。”
李蒙收起笑容,严肃地说:“我比你们更清楚大唐的未来该怎么走!信息控制关乎皇权稳固,技术外流必然导致信息泄露。到时候,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利用我们的技术来对付我们,您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陈政和王宏对视一眼,一时语塞。
李蒙继续说道:“咱们大唐现在科技领先,是因为我们掌握着核心技术。一旦开放技术,各国纷纷效仿,我们的优势将荡然无存。到那时,大唐还怎么在世界上立足?”
王宏不服气地说:“郡王,您就这么不相信各国的诚意?”
李蒙冷笑一声:“诚意?在利益面前,诚意一文不值。您要是真这么相信,不妨把您家的财产都拿出来分给别人,看看他们会不会感恩戴德,永不背叛。”
陈政气得浑身发抖:“郡王,您这是对我们的侮辱!”
李蒙看着他,认真地说:“陈大人,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们不能拿大唐的未来开玩笑。您口口声声说为了大唐,可您的想法却可能把大唐推向危险的边缘。”
“李启明,今日你可得好好说说,为何不能开放技术。我们都是为了大唐的长远发展考虑,可不能因你的一己之见误了大事。”一位大臣接着发难,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慢。
李蒙冷笑一声,说道:“为了大唐的长远发展?我看你们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吧!说什么开放技术彰显大国风度,简直是荒谬至极!
“你们可知道,《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我们对各国的真实想法和目的了解多少?
“贸然开放技术,就如同将自己的底牌全部暴露给敌人,这是何等危险的事!”
“你……你怎能如此说话!”这位大臣被李蒙的话气得满脸通红,手指颤抖地指着李蒙。
李蒙看着他,继续说道:“我就直说了吧。技术安全关乎国防安全,这道理你们难道不懂?我们的枪炮、战舰,哪一样离得开先进技术?把技术送给别人,就等于把我们的国防拱手让人。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大唐,可这分明是在害大唐!”
“你这是危言耸听!各国现在都归附我大唐,怎会对我们不利?”另一位大臣反驳道。
李蒙哼了一声:“归附?那倭国之前不也和大唐交好?结果呢?竟然说他们是日出之国,前隋是日落之国!买家就是吐蕃大相禄东赞的家臣,你们敢保证吐蕃学会炼钢术后,不会在边境制造兵器,威胁我们?”
大臣们听了李蒙的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仍有人不死心地说道:“就算有风险,可开放技术能促进贸易,让大唐更加繁荣,这也是事实。”
李蒙看着他,不屑地说:“你这是在画大饼!专利垄断关乎统治集团利益,我们辛苦研发的技术,凭什么轻易让别人学去?
“东汉时期的蔡伦改进了造纸术,让竹简变成书籍,更更好传播学问,如今我们又有了活字印刷术,便能让更多百姓学习学问。
“这是多么有利于教化的事情!若是他们学会了,和我们竞争,我们的优势何在?到时候,大唐的繁荣还能持续吗?”
“而且,”李蒙继续说道,“信息控制关乎皇权稳固。技术外流必然导致信息泄露,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利用我们的技术来对付我们,你们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三国时期,杨修聪明过人,却因为泄露太多机密,最终被曹操所杀。如今我们若开放技术,导致信息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经济捆绑才是朝贡体系重构的关键,我们要让各国依赖我们的商品,而不是让他们自己学会技术后,和我们平起平坐。你们这样盲目开放技术,只会让大唐陷入危险之中!”
大臣们被李蒙说得哑口无言,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最后在给你们说一句忠告:真理只存在于大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李蒙说出最后的警告。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将新学让百姓学习,如此照样不是能被那些蛮夷学去?”殿中侍御史崔仁师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