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保证?”魏莺的声音颤抖着,满是不安与惶恐,说话的尾音都在微微发颤。
付源见状,连忙不迭点头,动作急切而诚恳,随后温柔地将她搂进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轻声呢喃:“我保证!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魏莺木然的视线慢慢重新聚焦,原本黯淡的眼眸中露出嫉妒的神情:“那你亲手把秋月解决掉,我绝对不允许我身边的人对我不忠。”
付源眼神微微一变,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弃,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毫不犹豫地开口道:“好。”
……
这天,魏曦收到了一封来自锦阳县的信,是金志鸿寄来的。信中说,在他们离开的当日,他父亲就突然暴毙了,家里匆匆给他办了丧事。
信里还提到,下人说是她给二舅换的药,大舅也怀疑是她下了毒手,可外祖母和外祖父都选择相信她,甚至严令禁止任何人去验药方和药。如今,安家人之间的心又出现了裂痕,。
最后,安志鸿写道,他也相信不是她做的。虽然他与她相识未久,了解并不深入,但他了解自己的父亲,所以隐约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不过,安志鸿目前并没有向家人吐露的准备。
魏曦看完信,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心底泛起,直透骨髓。在锦阳县的那几日,她原本慢慢改变了想法,原以为安家人即便将利益看得很重,但心底多少还是关心彼此的。如今看来,终究是自己太天真了,人心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难测。
不过二舅想要害死外祖父,如今落得个死有余辜、自食恶果的下场,也算是报应。
至于真相……就交给知道真相的人去处理好了,有些事情,或许不揭开反而更好。
“夫人,四王妃来了。”琴心匆匆忙忙跑进院子,气喘吁吁地说道,神色间带着几分紧张与诧异。
听到这个名字,魏曦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倒是稀客……将军府和四王府平日里几乎默契地互不干扰。突然造访,只怕是有什么要事。
魏曦稍作思索,还是起身道:“走,出去看看。”
走到将军府大门的时候,只见门口停着一架华丽至极的轿子。轿子旁边,站着神色高傲的马嬷嬷,她昂首挺胸,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傲慢。
“王妃,人来了。”马嬷嬷轻轻瞥了一眼魏曦,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人,随后拉开马车的帘子。帘子拉开的瞬间,里面雍容华贵的四王妃露出面容,她的华贵衣衫,珍奇配饰都价值连城,无不彰显着她尊贵的身份。
四王妃甚至都没在意魏曦没有向她行礼,只是眼皮高高挑着,神色间满是倨傲:“三日后是王爷五十岁的诞辰,要大摆宴席,宴请贵客。”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魏曦,眼睛随意一瞟,像是在施舍什么恩赐一般,道,“你们两个也来吧。”
魏曦快速在脑海中分析着四王妃此番前来的意图,随后反问道:“这是王妃的意思,还是王爷的意思?”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不容小觑的气势。
毕竟,是谁的意思差别可就大了。
四王妃上下打量她一通,眼神中满是审视与不屑,随后挑眉道:“王爷。”说着她余光一撇,直接放下帘子,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总之我的话带到了,你们去不去也不干我的事。”
说罢,轿子便掉头离开了,走得十分利索,只留下一阵飞扬的尘土。
这倒是让魏曦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禁暗自思忖,竟然不是来找事的?想着平日两家的关系,魏曦只担心这会是一场鸿门宴。于是,等到景衍回府时,她立马跟他提了这件事。
“放心,我没有替你答应。”房间内,魏曦和景衍面对面正说此事。
景衍眼眸低垂,神色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与冷漠:“他每年都会叫我,我从来不去。”
每年……魏曦心中暗自琢磨,怎么感觉,四王爷对景衍似乎格外惦记。她看着景衍情绪低落,思考片刻后,犹豫着开口:“那你今年要去吗?”
景衍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烦:“没兴趣。”他注意到魏曦的视线,疑惑抬头,反问道,“你想去?”
魏曦抿了抿唇,神色间带着几分纠结,思索后道:“我知道你一直不见四王爷是在恨他怨他,可你是否想过,一件事情站在两个不同人的角度,看法是截然不同的?”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像是在循循善诱。
“我是想说,关于之前那件事,有一部分是你把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的猜测,你……一直在逃避,不敢探究真相。”她说话时直直地看向景衍的眼睛。
景衍是将军,关于这些,魏曦知道他比自己更清楚。
果然,她说完,景衍就移开了视线,仿佛不想面对般。
他心里,一直有个躲在阴暗处的孩童,永远停留在他娘亲去世那年,那是他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
房间里瞬间笼罩起悲伤的氛围,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魏曦握住景衍的手,轻声道:“问清楚究竟如何,既是给这个事情一个真相,也是给你母亲一个真相。”她的声音轻柔却有力,宛若一点亮光落在景衍心底的黑暗处。
景衍陷入了沉默。
魏曦微微叹了口气,靠在景衍肩头:“我只说这些,究竟如何,都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