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为难魏厂长,这件事是我的主意,是我向魏厂长提议,让他继续生产老产品的。”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赵端泽心中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转过头去,朝着声音的来远处看去。
果然,身后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赵铭朗。
赵铭朗三两步走到赵端泽的身旁,朝着魏厂长讨好的笑了笑,随后就又扭过头去,一脸不屑的盯着赵端泽,冷哼了一声。
“不仅如此,我还要开除你,以后你就不用再来毛巾厂了。”
“就凭你?厂子里的销售工作一直都是我来做的,如果没了我,厂子里的销售工作便会一落千丈,到时候厂子势必会走下坡路,要是以后厂子的发展出了问题,你能负责吗?”
赵端泽挑了挑眉,却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听他这么说,赵铭朗却是轻笑了一声,十分嚣张的回应。
“赵端泽,你以为你是谁?是我们厂子本身就很优秀,生产出来的产品质量也过关,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没了你,厂子的生意一样差不了。”
“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手里就有一笔大订单,比你那三瓜俩枣挣得可多多了。”
赵端泽冷笑了声,眼中闪着寒光,直勾勾的盯着赵铭朗。
虽然他不知道赵铭朗哪里来的自信,但他摆明了是要针对自己。
本来赵端泽不想跟赵家人纠缠过多的,可他们要是主动找上门来,他也绝不会轻易罢休。
赵端泽深吸一口气,侧过头去,看向魏厂长。
“所以魏厂长也觉得他的能力比我更好,所以才愿意听他的对吧?那魏厂长的意思也是要我离开毛巾厂了?”
魏厂长面露难色,犹豫片刻才缓缓开口。
“小赵啊,我知道你对毛巾厂一直都很用心,但做生意嘛,肯定都是追求利益的,当然成本越低越好了,而且厂子里不少员工都对你有意见,要不然你还是先避避风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端泽还有哪里不明白?
倒是他小看赵铭朗了。
他一直都知道赵铭朗和魏莹莹之间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但他以为赵铭朗已经和陈娜结婚,魏厂长知道之后,肯定是不会同意魏莹莹和他在一起的。
没想到,魏厂长不仅默许了,还对赵铭朗百般维护。
不过他也没想过靠毛巾厂的生意过活。
所以对他来说,毛巾厂是死是活跟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既然他们执意要赶他走,那就如他们所愿。
赵端泽点了点头,痛快的答应下来。
“好,不是要我走吗?我走就是了。”
“不过这些订单都是因为你没有提前通知我,我才签下的,如果厂里不能够按时交货,按照合同内容,是要赔付一定的违约金的,这些违约金理应由厂长全额承担。”
“对了,还有之前我在厂里用于改进产品投资的资金,还请魏厂长一并还回来。”
一听这话,魏厂长脸色骤变。
这些订单林林总总加起来交易达到几百万,违约金少说也要赔付几十万。
厂子里的生意还没定下来呢,就要先交几十万的违约金,这怎么能行?
魏厂长当即就皱紧了眉头,开口推脱。
“这件事怎么能全怪我呢?要真这么说来,你签订单的时候也没有通知我,我还没怪你私自做决定呢,这些合同既然是你签的,违约金自然是要你来付。”
“至于你投资的资金,你也都说了是投资,那自然是有赢有亏,而且这段时日以来你也没少从厂里抽成,我不欠你的。”
听了他的逆天发言,赵端泽再一次刷新了对他的认知。
果然,人和人之间,利益才是最真实的纽带,自己对毛巾厂有利的时候,他就好言好语的哀求,用不上了,就一脚踢开,翻脸不认人。
“既然这样,那我跟魏厂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这话,赵端泽转身就离开了。
从赵铭朗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还有意无意的看了赵铭朗一眼。
后者一脸得意的目送着他离开。
但魏厂长却开心不起来。
毕竟赵端泽因为对毛巾厂和机械厂的贡献,在厂里备受重视,眼下,他跟赵端泽已经撕破了脸,如果赵端泽把这事传到了县里,县里肯定会追究他的责任。
想到这里,魏厂长再也坐不住了。
赵铭朗正想安慰他几句,却见魏厂长猛地站起身,急匆匆地朝外走去,压根都没正眼瞧赵铭朗一眼。
等魏厂长离开之后,赵铭朗眼底才涌现出一抹暗色,手也攥紧了些。
神气什么?
要不是看在他还有些用处的份上,自己才不会对他卑躬屈膝的,早晚有一天,他会把他踩在脚下。这么想着,赵铭朗心中的愤恨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另一边,赵端泽从毛巾厂里离开之后,就径直去了县委书记的办公室。
毕竟县委书记跟他承诺过,只要县里头的事,他都可以去找县委书记,县委书记会出手帮他摆平。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交给县委书记处理,无疑是最佳选择。
县委书记正低头审阅文件,听到敲门声,抬头见是赵端泽,高兴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热络的跟他交谈。
“小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对了,世博会上的进展怎么样了?”
进展倒是还不错,订单也签了不少,只可惜毛巾厂那边但问题怕是不好解决。
赵端泽皱了皱眉,摇头叹息道。
“签倒是签了不少订单,很多外国商人都对我们的新产品感兴趣,已经签署了十几份采购合同,不过眼下有个麻烦事需要书记帮忙解决。”
“好样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就是了。”
县委书记闻言大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赵端泽抿了抿嘴唇,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采购合同里要求在半个月内提供新产品,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魏厂长私自把新产品改成了老产品,现在货是交不上了,而且魏厂长还想让我脱离毛巾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