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马超先是一愣,然后便是大喜。
他本来还疑惑,既然大哥柳刃不想明着对西凉士卒动手,那为什么不暗地里用黄巾军?
反正上次他率领黄巾军,围剿吕布的时候,戴着面具,甚至连盘龙银枪都换成了普通铁枪,就是为了不暴露身份。
“大哥放心,小弟会尽量采用突击的方式,不过多斩杀士卒,就逮着樊稠张济二人冲杀,他俩一死,那些西凉人马必然不会舍近求远,只能乖乖的来投靠咱们。”
马超小声的笑道。
但在柳刃看来,直接击杀樊稠张济的概率不大,毕竟五万西凉兵马,可不是吃素的。
“可以一试,但切勿恋战冒险,打探动向要紧。”
“至于黄巾军围剿吕布之事,若是皇甫嵩或者王允等人问我,我自有辩解,你只管放心的去。”
柳刃与马超密谋一番后,后者趁着晌午,火速离开洛阳。
直到此时。
李儒才颤颤巍巍的走过来。
“文优果真要归隐田园?此番你劝降有功,本可直接到我麾下做事的。”
柳刃知道李儒的才能。
自然不忍心错过。
“太上皇看重,是我李儒的福气,可我之前辅佐董卓,朝廷中多数官员,视我如仇人,一来是在下不敢待在洛阳,二来是身无寸功,若是堵不住朝廷官员的嘴,怕是也要给您惹麻烦。”
李儒拱了拱手。
去意已决。
“好吧,既然要走,那我便令人取些金银,护送你离去,朝廷那些官员,有不少人,都豢养着剑客。”
柳刃思虑周到。
以至于李儒都有些感动。
他扭头刚走了几步,却又折返回来,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文优可是不走了?”柳刃一喜。
李儒摇头。
脸上划过一抹笑意:
“在下自然要走,不过我临时起意,不归隐了,而是去投靠樊稠张济。”
“什么…?!”
柳刃刚开始有些懵。
可仔细想了想后,瞬间豁然开朗。
“文优,你是要当我的暗探?”
“正是!”
李儒起身笑道:“如今朝廷不能容我,王允等人又要杀我,此刻离开洛阳,去投靠樊稠张济,他们必然不会起疑,反而还会问计于我!”
“如此将功折罪,事成之后,想必朝廷之人便不会再为难我。”
说话间,李儒便连连鬼笑,合计一番之后,便急匆匆出了城。
而柳刃,回宫用过午膳后。
他也没有闲着,一下午的时间,都在忙活书肆的事情。
刘辩如今成了皇帝,忙的跟狗一样,还得看书学习,自然就没时间打理书肆,所以这些工作便成了柳刃的。
如今董卓身死,百姓皆知,正是应该掌控舆论的时候,因此便准备招揽几个编撰和掌柜。
为此还专门设置了考场,毕竟掌柜的倒是好招,但是编撰这个职位,必须要有一定的文字功底。
洛阳主街道,柳家书肆。
柳刃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试卷,此次的试题很简单,只是告诉考生最近洛阳发生的事情后,让他们写出一些见解。
然而遗憾的是,考卷惨不忍睹。
终于,柳刃眼前一亮。
“典韦,你去将这位名叫草祭的考生请过来!”
“喏!”
典韦得令后,拎着双戟就往外走。
吓得柳刃赶紧站了起来:“不是那个请!”
典韦挠头笑了笑,这才放下武器,将其从门外带了进来。
“主公,草祭先生到了。”
柳刃起身看去,却是眉头一皱,只见眼前之人眉清目秀,虽说身穿男子衣裳,但分明就是个女子,而且还很眼熟!
“蔡文姬?”
“小女子拜见太上皇!”
柳刃扶额,搞了半天,一个草一个祭那不就是蔡吗?
“说起来,小女子都是跟您学的呢。”见柳刃惊讶,蔡文姬颇为调皮的笑了笑。
柳刃双手环胸,虽然惊讶,但该说不说,蔡文姬的文采确实不错,写文章有力度有深度还有感染力。
“我也不啰嗦,在下书肆缺少编撰,你可敢一试?”
“有何不敢,能为太上皇效劳,也算是小女子报恩了。”
听到这话柳刃就觉得妥了。
天上掉馅饼,不要白不要!
“那好,我便长话短说,近日洛阳发生了不少事,我需要你写几篇文章,用来传告百姓,聚拢人心,你可明白?”
蔡文姬轻轻颔首。
然而等她听完洛阳发生的事情之后,颇为震惊的瞪大了双眸。
从救瞒天过海救下刘辩,到击退吕布攻击洛阳,一件件皆是惊心动魄,可以说如果没有柳刃,现在的洛阳恐怕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收获蔡文姬的情绪:惊+10】
“一天时间,我需要以文章的形式,将这些事情昭告百姓,凝聚人心。”
柳刃的意思很简单。
现在有两个朝廷并存于世。
而想要压过淮南那边,洛阳这里就必须言正名顺,让百姓信服,等这件事情发酵之后,想必各地的诸侯,也都会立马了解到这些事情。
在人心大势之下。
不愁没人来投靠。
“小女子明白了。”
蔡文姬知道这件事情拖不得,于是立马回去构思。
第二日一早,当柳刃拿到初稿的时候,又是眼前一亮,文章通俗易懂,深入浅出,适合传看。
“真没想到蔡文姬还有这种用处?”
柳刃很快安排下去。
短短一夜之间,洛阳路口,街头巷闻,人尽皆知。
而又过一日后,马超独自返回洛阳,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显然是没有成功斩杀樊稠张济。
意料之中的事情。
柳刃自然能够接受。
反正还有李儒这步暗棋。
接下来的一连数日,柳刃都在后宫住着忙活舆论的事情,毕竟除了洛阳,刘辩还在河内郡与陈留郡开了书肆。
---------
整整一月后。
远在徐州城外的一座古寺内。
赵云和华雄二人正在寺内歇息。
“华雄将军,按照我姐夫说的,张闿正是在此地截杀曹嵩,可我们已经等了几十天,却仍是没有消息。”
赵云坐在石墩上,颇有些焦虑的说道。
反观华雄,却如同老僧入定:“赵将军不必担心,柳大人让我们等在此地,却又不说明具体时间,想来定是天机不可泄露!”
又是天机不可泄露?
赵云更是疑惑起来。
飒飒西风鼓动,吹的云幕交叠,秋雨骤降。
古寺在雨幕中,显得无比孤寂,而院中的寺僧本在诵读经书,此刻慌慌张张的躲起雨来。
赵云和华雄也正准备起身回屋。
可就在此时。
“砰——!”
寺院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