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段宏业在段鹏以及卢小嘉的协助下,把上海的事务管理的井井有条,由于现在段宏谟所做的事情是老段支持的,所以在采购军火还有机械等方面起码暂时不用再为资金发愁。
北平,国务院
就在段宏谟哥俩分别为自己心中的目标而努力奋斗时,徐竖铮拿着一份鲁南发来的电报,脸色阴郁的走进了老段的办公室。
电报是济宁的韩鹏发来的,内容很简单,却让老徐很震惊同时也很气愤,于是便顾不得休息,立刻赶往国务院总理办公室,把这份电报送到老段手上。
起初看到徐竖铮,老段还有点惊讶,这家伙春节都在外面不回来,这刚回来就这么风风火火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老徐走到老段跟前,也不顾什么礼仪了,不等老段开口直接说明了来意:“总长,刚收到鲁南济宁守将的电报,宏谟他们在离开兖州车站赶去菏泽地区的路上遇到多股不明武装袭击,初步认定为土匪,好在何丰林等人带着军队去车站迎接宏谟,才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老段夺过电报,脸色愈发的阴郁,随后看向老徐询问道:“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在幕后布局?张怀芝亦或是南边那帮人?还是其他势力,我不相信土匪有那么大的胆子,还不止一次发动袭击。”
老徐也是面色沉重:“卑职以为,张怀芝的可能性不大,他这么做只会引火烧身,反而以目前局势来看,更像南方那些人的手段,意图也是祸水东引,以此来分化北洋,毕竟如果宏谟出现什么三长两短,想必承受怒火的第一个便是张怀芝,这不仅能把张怀芝彻底推到黎远洪那边,而且还会加剧您与黎远洪总统之间的矛盾。”
老段听完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道:“对于韩鹏此人你怎么看?”
老徐闻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从目前获取的信息来看,此人没有任何背景,卑职认为,他是有心投靠宏谟。无论是允许何丰林带兵进入济宁防区还是现在的电报,说明此人依然下了决心投靠宏谟,如我所想不错的话,应该是宏谟那边已经开始有大动作了。”
老段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认为,宏谟应该能处理好此事,这样吧,以陆军部的名义发文,对张怀芝斥责一番,给他一点警告,希望他能够迷途知返,同时鉴于山东匪患猖獗,着鲁南鲁南镇守使部由鲁南新一团扩编为鲁南新一旅。”
老徐闻言不禁有点嘀咕:“好好好,这么明目张胆的宠儿子的吗,都不避人了是吧,理由都那么冠冕堂皇。”
嘴上却说道:“行,我这就去办,另外之前给新一团的装备也已经准备好了,要不我亲自送过去吧,也好久没见到宏谟这小子了。”
老段点了点头,从衣服里抽出一张银票递给老徐:“你自己看着安排吧,不过不管谁过去送这批装备,顺带把这个交给那臭小子,他现在军队又要扩编,需要的花销也越来越大了,老头子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呀。”
老徐实在看不下去老段这又装又立的嘴脸,只能找理由赶紧告辞离开。
山东,济南
此时,张怀芝正在他那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怒不可遏!原本,由于陆军部决定设立鲁南镇守使一职这件事就让他心中窝火不已。要知道,这种高层之间的争斗往往都是“神仙打架,殃及池鱼”,没想到这次自己成了那条鱼,心里有点憋屈。
其实,他不知道是,自己之所以会卷入这场风波之中,原因无他,只因黎总统任命他为山东督军兼省长的重要职位,为了给自己谋一个稳定的前程,近来他与黎远洪走动得有些频繁,本以为从此能够平步青云、春风得意,可谁曾想,竟然因此招来了这般飞来横祸。
毕竟,他的做法在老段的眼里有些朝晋暮楚的意思。严格来说他张怀芝现在算是老段的手下,但却又跟黎总统眉来眼去,怎么着,想造反呀。
加上山东局势糜烂,所以老段一方面想敲打一下这个不老实的手下,让他看清谁才是大小王,另一方面借此安排儿子去鲁南发展势力也是一种震慑。
本来张怀芝想通这层含义,觉得鲁南那地方自己现在还触及不到,就让太子爷折腾去吧。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才刚刚过上没几天安稳舒适的日子,居然又出事了——封疆大吏们在上任途中接二连三地遭到不明势力的袭击!而被袭击的对象正是那位太子爷。
更糟糕的是,所有的矛头似乎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了他张怀芝本人。面对这样的局面,他怎能不感到愤怒和恼火?简直快要气炸了肺!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副官姚鹏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上紧紧攥着一份来自陆军部的电报,那模样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一封普通的电文,而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一般。
张怀芝见状,眉头微皱,不耐烦地吼道:“又怎么啦?瞧你那副熊样!有啥事赶紧给老子直说,老子可没那么脆弱,还能撑得住!”
听到这话,姚鹏咽了口唾沫,哭丧着脸小心翼翼地将那份电报递到了张怀芝面前,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帅啊,这是陆军部发来斥责咱们的电报。他们责令大帅您立刻出兵剿匪,而且还要查明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闹事。”
张怀芝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紧绷的心弦突然放松下来。他长舒一口气,稍作思考之后,缓缓开口说道:“嗯,看样子段老大还是没有舍弃咱呐!既然如此,那咱们往后可得和黎总统划清界限喽!这样吧,小姚,你赶紧去筹备一个营的精良装备,亲自送到鲁南段宏谟那里去,并代我向他转达我的问候之意。还有,告诉他今后在鲁南可以放开手脚大胆折腾,我老张绝对会全力以赴给予支持!”
姚鹏连忙点头应是,随即转身急匆匆地离去,着手开始安排相关事宜。
望着姚鹏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身影,张怀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中却如波澜翻涌一般难以平静下来。他暗自思忖着:“看这情形,此前段总长派遣段宏谟前往鲁南之举,恐怕并非真心想要与我为难啊!如若不然,此次怎会仅仅只是对我稍加斥责而已呢?想来定有其他深意在内。如此一来,日后我万不可再像从前那般三心二意、左右摇摆不定了。当务之急,便是要尽快与那黎某人彻底划清界限才好,以免给自己招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和祸端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