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当年姜远川与原身的母亲也曾恩爱过,现在对她这副态度,也不知期间经历过什么。
或者说,是姜远川本来就不可靠?
既然是事情的发起者,姜秋月就承担了全部准备任务,比如吩咐人去打水、拿来银针。
以现代的眼光来看,滴血认亲有点科学依据,但不多。
现在天气凉了,无论是给水降温,还是加盐加醋加快血液的凝结速度,都能达成不相融的目的。
水盆端上来,姜夏云远远看着,忽然笑出声:“姐姐,你觉得滴血认亲当真可靠吗?”
“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自然是可靠的。”看见姜夏云的笑容,姜秋月又无端有些心慌。
姜秋月在心中安慰自己,姜夏云不过是在装腔作势,不足为惧。
姜夏云点头:“姐姐说可靠,那妹妹就信了。”
姜远川用针刺破手指,将血液滴入盆中,随即便有人为姜夏云递上银针。
姜夏云拿着银针看向姜秋月,姜秋月以为她是害怕,定了定神开口劝道:“只是一下就好了,妹妹不必害怕。”
“是吗……”
姜夏云说着话,人却忽然冲到姜秋月面前。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就捏住姜秋月的一根手指,猛地刺了下去。
不是很疼,但姜秋月还是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惊叫一声。
“你干什么!”
语儿方才没护住姜秋月,现在连忙护上来,但姜夏云已经捏着姜秋月的手指,在水盆中挤下一滴血。
大家都知道姜秋月必定是姜远川的亲生女儿,也都相信滴血认亲的准确性,可还是耐不住好奇,探头去看。
姜秋月吩咐人在盆中动过手脚,会有什么结果她最清楚,一时吓得脸色煞白。
她好心帮姜秋月擦去指尖血迹:“姐姐,只是一下就好了,不用怕。你看,也不疼对吧?”
姜秋月咬着牙,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姜夏云满意地欣赏着姜秋月此刻的眼神,听见人群中的惊呼声。
“——这血液怎么没相融?”
震惊之下,众人都纷纷看向盆中,不知是谁多嘴说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姜远川也变了脸色。待他凑过去,看见盆中血液已有凝结迹象却仍为相融,神情就更是堪称精彩了。
“各位!”
姜夏云鼓掌几下,将众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姐姐,看来你身边的人真是对我有诸多怨言。”姜夏云看了一眼水盆,“恐怕今日就算是换哥哥弟弟来了,也不能使血液与父亲的相融吧?”
她对姜秋月的反击,姜秋月冷静下来后想化解也很容易。
与其给时间让姜秋月想个万全之策,还不如推一把,迫使其做出选择。
听见姜夏云的话后,姜秋月也不知她为何如此好心,却还是顺着往下说。
“我必定彻查身边的人,绝不让人再陷害你。”姜秋月是真的怕了,楚楚可怜的模样也多了几分真实。
温昭在一边看着,已经明白今天恐怕是验不出什么结果了。
姜夏云点头:“这也不光是为了我。留着这等刁奴在身边,只怕日后还不知惹出什么事端呢……既然如此,查出来后,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们?”
姜秋月抬起一双泪眼,知道若不罚得重一点,怕是很难善了了。
“杖责三十,发卖出府。这个结果妹妹可还满意?”
姜夏云点头:“查出之后,也别忘了将名单给我与场上众人各送一份,这件事也好有个了断。”
姜秋月含恨点头,姜夏云总算满意了。
她看向神情复杂的姜远川:“父亲,这滴血验亲的行径,只要有心人刻意操作,就很容易得出错误结论。”
“还望父亲日后不要太过轻信。”
姜秋月听在耳中,只觉得她字字句句都在刻意针对自己,却没法反驳。
“你们在说什么?”
一个男声从屋外传来,沉闷的脚步声随即接近,众人纷纷为他让路。
姜夏云朝来人看去,如果忽略其气质中的吊儿郎当,也称得上是威武俊朗。
这人是原身的二哥,名为姜英锐。
他虽与姜秋月不是一母同胞,却颇为怜爱这个妹妹,对其称得上是关怀备至。
“是谁欺负我妹妹了?”他走进人群,一眼就看见眼眶泛红的姜秋月。
不过当他的目光在众人面上掠过,扫到姜夏云时,停顿了几秒还是看向下一个。
姜夏云心中了然。
这还是个颜控。
“二哥,没有人欺负我。”姜秋月说着话,目光却是朝姜夏云看去。
姜英锐也察觉到这点,不过姜夏云长得漂亮,他也不想说什么重话。
姜英锐轻咳两声,看向姜夏云:“不知这位小姐如何称呼?乱欺负人可不是好事,你向我妹妹道个歉,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姜秋月:“……”
旁边有嗤笑声传来,姜英锐不悦地皱眉看去,几个下人顿时瑟瑟发抖。
“英锐,这个是你妹妹。”姜远川看不下去了,提醒一句。
姜英锐满头雾水:“妹妹?除了秋月,我哪还有……”
话音忽然顿住,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妹妹。
两人见面次数不多,每次都不太愉快,光是看见那张脸他就没什么交谈的欲望。
“真的假的?”姜英锐说完,吃惊地盯着姜夏云的脸。
身高体型看上去是像的,至于脸……确实看不出。
姜远川看不下自己儿子的这副傻样,带着随从拂袖离去。
“二哥。”姜夏云叫他一声,姜英锐才总算是相信了。
姜英锐对姜夏云一直以来印象不佳,确认她的身份后,方才的那点怜香惜玉才算是彻底消散了。
他知道有些女子为了容貌会涂脂抹粉,谁知道在姜夏云的这张脸上,是多厚的脂粉?
至于为什么看不出痕迹,姜英锐一厢情愿地认为,那是因为景王府的东西质量好一些。
“姜夏云,不过是嫁个人,你竟然敢在府中撒野!”
姜英锐将姜夏云教训了一通,帮姜秋月出了口恶气,随后才发觉不对。
他迟钝地逐一看过在场众人的面庞:“怎么都这么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