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很不一样,整个人都仿佛焕然一新。
看见老者的表情,姜夏云就不再多问,又如法炮制为老妇人也诊治了一番。
等到少女回来时,就发现两位老人身上的病竟已完全好了。
她将药材拎进屋子,又将钱袋还给姜夏云:“方才我买药用了五两银子,等过些日子我一定想办法还给你!”
姜夏云摇头,也没伸手去接:“不用,接下来你还有用钱的时候。”
看到少女还想说什么,姜夏云又道:“你祖父母的病刚好,需要好好滋补一下。”
听到她这么说,少女总算是点点头:“那我总要做什么来报答您吧?”
姜夏云颔首,带着少女走出屋子,直到支起炉子才终于道出自己的来意:“刚才路过时,似乎听见你在说拾音?”
“嗯。”少女点头,有些意外,“您也知道拾音姐姐吗?”
姜夏云搬了把椅子坐在少女旁边:“跟我讲讲你们的事吧,还有拾音。”
面对这个救命恩人,少女可谓知无不言。
很快,姜夏云就从她口中得知了一切。
少女姓于,名叫于忆,原本家住在偏远的小城,跟祖父母一同生活,是拾音旁支的亲戚。
对于这些只能勉强糊口的百姓来说,有一个能在亲王府当差的亲戚,哪怕是个丫鬟也算不错了。
于家人是普通小老百姓,家里人生了病,在当地根本无法诊治,只好到京城来,沿途盘缠就已用得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于忆打些零工,只怕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只不过就算是个丫鬟也并非那么好见的,来了京城以后,于忆试着寻了多种法子想去亲王府找拾音。
譬如,打听亲王府下人采买的时间,特意等在必经之路上,掏银子让人帮忙捎个信进去。
然而银子是送了,却被人贪了下来。
郡主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又一直被亲王府娇养着,从来看不惯那些穷酸的人,也没人会将于忆一家的事捅到她面前。
哪怕已经经过了很久的努力,于忆现在却仍一无所获,甚至不确定拾音是否知道自己的存在。
姜夏云听她说完,面上并未浮现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她微垂眼眸,神色淡淡。
对于这一家人来说,最大的难题就是两位老者身上的病,现在她已经帮忙解决。
听过了于忆的这些话,姜夏云也明白于家人必然与锦书没什么交集。
自己这次出手并未带来什么好处,不过救人一命,姜夏云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吃亏的。
于忆一席话说完,忐忑地看着姜夏云,唯恐自己说的话让恩人有哪里不满意。
不过姜夏云本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再加上确实是举手之劳,于忆自然看不出什么。
在于忆的目光中,姜夏云缓缓起身:“我清楚了。”
声音停顿片刻,姜夏云又道:“京城是个多事的地方,接下来你最好还是带着二老,去其他地方另寻生路。”
未来京城必然大乱,虽不至于殃及普通人,但对于于忆来说,也不是个带家人休养的好时机。
于忆愣愣看着姜夏云,似乎没明白姜夏云的意思。
大晋还算是民风淳朴,但像这样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人,于忆还是第一次见。
她的手指绞着衣摆:“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看出她实在心中不安,姜夏云思忖片刻:“如果你有空余时间,可以继续尝试与拾音联系,之后与她保持联系即可。”
姜夏云从卫乐平口中听到过这位拾音姑娘,知道她在郡主身边当差。
尽管还没与郡主有过往来,但多个门路总比一无所知要好。
于忆连忙点头应下,丝毫不觉得为难,反倒目光灼灼地盯着姜夏云,想知道后续自己该做些什么。
“暂时只做这些就够了。如果未来我需要你们做什么……”系统送信的事不能告知外人,姜夏云思忖片刻,有了主意,“我就来这边留下字条,你如果更换了居所,偶尔来看看就好。”
于忆忙不迭点头。
姜夏云在她崇敬的目光中离开,就听见系统惊叹之声:“宿主,你收小弟的速度非比寻常啊!”
只是出一次门,竟就遇到了这种事。
姜夏云不置可否,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刚才的小插曲并没有耽搁太多时间。
这次出门时,姜夏云并没有带上锦书,而是乔装打扮独自出门,直奔上次她为左郸疗伤的院落而去。
对于走过的路,姜夏云很快就熟记于心,更何况脑内还有个系统,没兜一点圈子。
她到地方时,屋内隐约能听到谢元青与人交谈的声音,像是已经聊了有一阵。
左郸还认识她,也知道自己身上的伤是因这位神医好了大半,见她过来,连忙从一旁搬来椅子让她坐下:“姜姑娘,您先在此处休息,属下这就去叫主子。”
姜夏云还没来得及制止,左郸就已经径直走到屋前,小声通传。
让左郸有些失望的是,谢元青没有第一时间见姜夏云的意思,只是将她晾在外面。
姜夏云对此也不气恼,反倒有种早已预料的想法。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了一点,总不好叫谢元青一直等着她。
罗老从外面回来,见到姜夏云先是愣了一阵,随即面上带了喜意:“姜姑娘你来了。”
姜夏云笑着对他打了声招呼,目光却落在他身后的一道人影上。
那人身量与小喜相近,面上始终挂着温婉和煦的笑,见到姜夏云与罗老的相识模样,愣了一瞬。
“我记得你,”两人之间,还是姜夏云率先开口,“骆舒。”
之前姜夏云偷偷离京,还是骆舒伪装成她的样子,帮忙瞒天过海的。
骆舒诧异于她的好记性,心中对姜夏云好奇更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罗老,没忍住道:“姜姑娘,你怎么看上去与罗老如此熟悉?”
“之前来为左郸疗伤时,与罗老有过合作。”
姜夏云说得委婉,骆舒却早已从罗老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她这才将姜夏云与那名神医画上等号,不由愈发佩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