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佳宜胸脯上下起伏,脸色怒青。
手里还攥着泼酒后的空杯子,手指用力到变形。
“你够狠!我哪里得罪你了?”
他竟然把她在国外堕胎、几人玩、各种趴的事,还有照片,全部抖落到她父母的跟前。
现在她父母将她的卡都停了,赶她出家门,说是没有她这样的女儿。
这是要逼死她吗!
“小二?什么情况?”
方临昭看向应妄。
他跟文佳宜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吗?
这怎么还闹掰了?
应妄站起身,压迫感逼近过来。
文佳宜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
应妄舌尖顶腮,似笑非笑:“你自己做过什么,这么快忘了?”
“我做什……”
突然,文佳宜顿住。
是照片的事吗?
应妄知道了?
是她偷拍了他和姜南耳的接吻照,还发给了顾景荣。
但照片里他的身影,她特意p模糊了。
她只是想让顾景荣知道姜南耳是个贱货,在顾景荣面前诋毁姜南耳的形象罢了。
“我,我……”
“想起来了?”应妄低笑,笑意不达眼底,“你说,你是不是活该?”
就算这样,他也做的太过火了!
文佳宜想到父亲打她的一耳光,想到母亲撕心裂肺的骂她,用最恶毒的话,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仿佛她就应该立刻马上去死。
“我活该,活该……”文佳宜神经质般的低笑,然后眼神阴毒的盯着应妄:“那你呢?应妄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了?哈哈!”
“你跟你小舅未婚……呃!”
文佳宜的话还没等说完,脖子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指掐住。
她脸迅速憋得通红,窒息的绝望感袭上,眼白都半翻出来。
“应妄!”
方临昭吓死了。
急忙伸手过来攥住应妄的胳膊,“md你疯了!快放手!你要掐死她吗?”
应妄脸色阴沉可怖,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有手上的力道在收紧。
“艹!应妄!你tm!放手!”
见势不对,又有人过来和方临昭一起拉应妄,掰他掐住文佳宜脖子的手。
好不容易,终于将人救下来。
文佳宜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眼泪鼻涕都下来了,捂着脖子猛咳嗽,身体应激般的狂抖。
方临昭蹲下去扶她肩膀,“没事吧?”
从她手指缝里,他看见她脖子上鲜红的指印,一阵后怕。
应小二怕不是真疯了!
应妄面色森森,捞起桌上酒仰头喝光,长腿一迈就走。
擦过地上文佳宜身边时,文佳宜怕的直往方临昭身边缩。
方临昭一头雾水问她:“你到底怎么得罪应小二了?”
文佳宜不敢回答,眼泪“噼里啪啦”的掉。
不远处的卡座。
戴鸭舌帽的男人忍不住要起身追上去,刚一动就被旁边人按住肩膀。
“疯了?想让大家都知道你回来了?”
秦硕低咒一声,脸色难看:“真他娘憋屈!”
“我好不容易帮你回来的,你可别害我!”
说完,赵远又拍了拍秦硕的肩膀,“你也不用心急,再让应二蹦跶几天。很快全京市的人都会知道他和他小舅未婚妻的丑闻!”
听到这话,秦硕眼底闪烁着阴邪的光。
他像条丧家犬一样被赶出国,这仇不报,他咽不下这口气!
应妄和姜南耳这两个贱人,等着吧。
他会在所有人面前捅出他俩的丑事!
——
应妄在厨房倒了杯水,口干喝下。
身后,“哒哒哒”,拐杖点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小二,给我也倒一杯呗。”
应妄怒气值飙升,转头阴沉着脸骂:“你腿瘸了,手tm也瘸了?不会自己倒?”
应川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抹弑杀。
但很快又恢复笑意晏晏的模样。
“怎么火气这么大?我以为现在应该没人比你更高兴了。”
应妄懒得理他的阴阳怪气,迈步往外走。
路过应川身边时,却又听他挑衅:“不是吗?你舅半死不活,你可以光明正大搞他的人了。”
“你们母子都一样,当三上瘾,生性下贱。”
“你找死!”
应妄眼底猩红,暴怒。
揪住应川的衣领,一拳挥过去。
应川虽然腿瘸,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
两兄弟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你一拳,我一拳。
你一脚,我一拳。
动静吵醒了楼上的应祖山。
他快步下来,看见眼前一幕,怒火中烧:“还不住手!”
“应妄!住手!你个混账!住手!”
应妄高高举起的拳头停住,抬眼看向他爸,冷冷一笑。
他爸心里果然只有应川这个废物。
摇晃着站起身,应妄看也不看应祖山一眼,往大门口走。
打开门时,他听到他爸急声喊佣人叫家庭医生赶快来。
闭了闭眼,他迈步出门,身影融入夜色之下。
——
“铃。”
“铃。”
“铃。”
手机不知道响了多少遍。
姜南耳面无表情看着来电人名字,觉得他是不是有毛病?
“小耳朵。”
那边终于接了。
应妄换了个手拿手机,语气淡淡的:“我有没有说过,以后我打电话,第一遍就要接?”
“你自己看看,我打多少个了。”
姜南耳不说话。
应妄抻了抻腿,吐出口浑浊的气:“好冷。我没穿外套。”
姜南耳疑惑。
下一秒就听他说:“你爷爷不让我进去,我想见你怎么办?”
这下姜南耳确定了。
“你来佘山了?”
“嗯。小耳朵你出来找我好不好?”
“不去。”姜南耳直截了当拒绝。
应妄咬牙:“不是要我签字的离婚协议吗?你出来我给你。”
“你快递给我。”
“我亲手给你。出来。”
“应妄你别胡搅蛮缠。”姜南耳声音变冷,讽刺道:“没有用。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跟你离婚。”
手机那边,应妄短暂沉默,然后挂了线。
姜南耳气死了。
把手机狠狠扔到一边。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阵脚步声传来。
路边,像一条被主人丢掉的流浪狗一样的应妄抬起头。
他看见了冷着一张漂亮小脸蛋的姜南耳。
姜南耳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冷若冰霜的跟他要:“签字的离婚协议呢?”
应妄看着眼前白白嫩嫩的小手,伸手攥住,一扯。
姜南耳一惊,紧接着身体控制不住往前跌,跌进一堵温热的怀抱里。
“小耳朵。”
应妄贴着她耳朵叫她,呼吸滚烫。
回过神的姜南耳正冷着脸要推开他。
一道车灯突然迸射而来,照在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