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妄呼出口气,开口的声音带着沙哑晦涩:“这么巧。”
应祖山冷着脸越过他往前走。
下了台阶停下,回头看人没跟上来,沉声:“干什么磨磨蹭蹭!回家!”
——
应家。
佣人煮了汤送来。
顾菀接过来要亲自喂。
应妄失笑,“我是小孩子吗?”
“你比小孩子还要不省心。”顾菀心疼的眼眶都红了,“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么欺负你!”
一口热汤下去,应妄感觉冰冷的胃部暖了起来,说道:“没人欺负我。”
他话音刚落,就听一道嘲讽的冷嗤声。
应祖山咬牙:“嘴犟!”
应妄安静把汤都喝了,空碗放在茶几上。
“时间不早了,我回了。”
“回哪儿啊?”顾菀握着他胳膊不让走,“明天妈妈叫人给你再熬汤。”
应妄刚要说话,应祖山开口:“明天我让人准备好股份转让书,给你百分之十股份,你回应氏来。”
顾菀眼神瞬间一亮,狂喜压抑不住:“宝宝!”
应妄却似笑非笑,语气漫不经心:“少了点吧。”
应祖山虎目一瞪:“那你想要多少!狂的你!”
“宝宝!你糊涂了!”顾菀快要急死了,恨不能上去堵住他的嘴,“不要跟你爸对冲!你之前怎么答应妈妈的?你就听话不行吗?”
“你回来应氏,就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你不知道外面传言多难听吗?”
正在这时,一阵“哒哒哒”的拐杖点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应川出现,视线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和应妄对视上。
“我还以为小二有了柏老的保障,就看不上应家这点东西了呢。”
“你说什么!”
应妄看着应川,神色间满是阴霾,脸色阴沉可怖。
应川笑:“小二,你这是什么反应?难道大哥说错了?”
“难道你和柏老之间不存在什么协议之类的?那你怎么会甘心去柏氏做个副总,让人戳你的脊梁骨说你吃软饭。”
顿了下,他语气讥诮:“总不会是因为真爱姜南耳吧。”
应妄迈步来到应川跟前,盯住他,一字一顿:“你都知道些什么?”
应川冷笑:“你怕了?究竟是怕我知道还是怕,她知道?”
“你知道了。”应妄咬字极重,像是嚼碎了从牙缝间吐出来的,“你怎么知道。”
他忽然伸手掐住应川的脖子,暴戾失态的仿佛要当场要应川的命。
“混账!还不住手!”
“宝宝!你干什么!”
应祖山和顾菀赶紧过来阻拦。
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应祖山一耳光重重扇在应妄脸上。
“混账东西!”
“宝宝!”
顾菀将应妄护在自己身后,瞪着丈夫,“你干什么呀!”
应祖山怒道,“阿菀,你刚才不是没看到这个混账东西,他对他大哥做什么了!”
“他……”顾菀咬唇,但为母自然是护着自己儿子。
她转身看着应妄,“宝宝,你怎么了?”
应妄却还是死瞪着应川。
他不知道应川是从哪里得知他跟柏老有协议的事,也不知道应川对协议内容具体知道多少。
这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会将他炸的粉身碎骨!
应川看着应妄在笑。
仿佛胜利者。
可他骨子里在面对应妄的时候,其实是自卑的。
不仅仅是因为腿脚的残疾。
还因为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深切的知道,他比不上应妄。
从各个方面都比不上。
虽然他和应妄相差了近十岁,但从小到大,他都被应妄处处压制。
他发了疯一般想要把应妄踩在脚下。
如今看来,只要拿到应妄和柏老的协议,应妄和姜南耳之间就算是完了。
没了柏氏支持,应妄想翻起浪花就难于登天。
——
陆野嘴上说着签不了合同,但没过几天还是巴巴自己上门。
签完字,他把笔一扔,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
木子走过去把笔捡起来放在桌上,对着姜南耳歉意一笑。
“这不得庆祝一下?”陆野偏头问姜南耳,“你请我还是我请你?”
“我请你吧。”姜南耳合上文件,看过来,“地点你定。”
*
包厢里。
姜南耳没想到平时看上去一板一眼的木子放开了,竟然是这样的。
虽然还是古板的黑色制服,黑框眼镜,梳的光溜溜的低马尾,但这个在茶几上又唱又跳的人……
姜南耳失笑摇摇头,小口抿酒。
木子在茶几上跳,陆野围着茶几跳,两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
一首嗨歌结束,陆野凑到姜南耳身边,得意洋洋问她自己刚才表现怎么样。
“不错。你和木助理还挺搭的。”
“我和她搭什么搭!我想和……”
陆野的话到嘴边紧急咽下去。
勾搭有夫之妇,不是他这三观板正的大好青年会干出来的事。
他已经决定先默默在姜南耳身边和她做朋友,等到她和应妄掰了,就立刻顶上去。
十点一过。
应妄打来电话。
姜南耳和意犹未尽的陆野告别,出去时,应妄已经靠着车在等她。
刚进家门,应妄就抱住姜南耳,吻住她。
姜南耳下意识推拒了下,但很快就沉溺其中。
今晚的第一次结束在玄关。
之后他们回到卧室,在柔软的大床上。
等到姜南耳精疲力竭的被放开,应妄从身后抱着她,吻了吻她的耳朵,“睡吧。”
——
凌晨一点半。
楼下24小时药店。
姜南耳走进来。
虽然他们都用保护措施,但她觉得吃药是双重保险。
碰巧药吃光了。
她等不到天亮。
趁着应妄睡着就下来买。
“小姐,您的避孕药。”
姜南耳接过来,拆开,水都没有,直接就这么放进嘴里,用口水咽下。
店员用吃惊的眼神看着她,赶紧去给她接了一杯饮用水。
姜南耳道谢,接过水。
此刻药已经咽下去了。
她刚才也没多想,只是想着赶快吃。
这个时间,药店除了她和店员女孩没有别人。
她正要离开,忽然,一种心颤感觉猛地浮上心头。
她有所感的转头向药店外看去。
正好和不远处,一双黑沉沉的眸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