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妄?你给我打好多电话,怎么了吗?”
姜南耳的声音听上去平静无恙。
应妄一想到她明明痛的快要死掉了却还是硬装着没事的倔强模样,心痛如绞。
“小耳朵。”他深吸口气,尽量保持镇定:“你在哪儿?我马上来找你!”
这时姜南耳从他的背景音中听到了叫号声,惊讶道:“你来医院了?”
应妄咬牙:“是,我就在医院。你在哪儿?我马上……”
“我在大门口。”
挂断线,应妄快步奔向医院大门。
刚刚做完手术,应该卧床休息,她怎么能到处乱走!
终于到了大门口,他一眼就看见了姜南耳。
姜南耳手里捏着检查单,看见应妄出现,奔到自己眼前,猛地握住自己双肩。
她对他的反应感到疑惑。
“应妄?你怎么了?”
姜南耳抬手擦他额头上的汗,“什么事急成这样?脸色怎么这么差?对了,你来医院做什么?”
“小耳朵。”应妄一开口就控制不住语气颤抖,“你怎么不好好卧床休息?”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用的。”姜南耳说道。
“怎么不是大问题,你……”
“只是肠胃不适。”
应妄愣住。
他低头看向姜南耳手里的检查单,拿过来。
上面的诊断果然如姜南耳说的那般。
原来是乌龙一场。
心绪骤然这么上下起伏,他忽然像是被人抽干了气力。
深深吐出一口气,他沙哑道:“那怎么自己来医院?怎么没叫我陪你一起?”
“小毛病,我自己可以。我怕你在忙。”姜南耳把检查单拿回来放进包里,微微歪头看着他:“可是你很奇怪。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点什么?”
“我……”应妄喉咙发干发涩,“我还以为……”
“你不会以为我怀孕了吧?”姜南耳问道。
应妄凝着她。
半响。
“嗯”了声。
姜南耳说:“我们都有措施,而且我也有吃药。”
她看着他,“你不用担心我有孩子。”
“小耳朵!”应妄皱眉,脸色一下子更难看了。
他握住她的手,凝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认真说道:“我没有那么想。我没有不想要我们的孩子。我们结婚了。”
“只是你还小。”他刮了下她的鼻尖,“你自己都还是个宝宝,怎么能要宝宝呢?”
姜南耳面无表情:“哦,那你能跟一个宝宝做那些事吗?”
应妄梗住。
哭笑不得。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微微用力将她的小脸都揉搓变形,咬牙:“乱说什么东西!”
姜南耳把他的手拉下去,淡声:“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应妄看着她。
“小耳朵,你想现在就有宝宝吗?”
姜南耳别开头,好一会儿才说:“不想。”
应妄搂着她往医院外走,“所以宝宝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你就是我的宝宝,我要独宠你一个人。”
“哦。”姜南耳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
知道姜南耳肠胃不适后,应妄下决心要帮她养胃。
最简单直接的就是食补——煲汤。
家里的阿姨在煲汤这方面很精通。
应妄想学,就打电话让阿姨过来教他。
而和阿姨一起上门来的还有顾菀。
应妄一开门看见他妈,失笑道:“您怎么也来了?”
顾菀瞪眼睛,不乐意了:“怎么?你这里是什么皇宫禁地吗?我不能来?”
应妄头大,急忙举手投降:“能能能,没什么不能的。您请进。”
他侧身让他妈和阿姨进门。
阿姨知道他要学习煲汤,把材料都给备齐了。
怕他这边没有趁手的锅,还带了锅来。
放东西的时候,阿姨特地告诉应妄:“锅是夫人让带的。”
应妄扶额笑了下,让阿姨先准备着。
他去客厅找到他妈,见她正好奇四处打量。
“地方也不怎么大嘛,住着不挤?”
好歹也是两百平的房子。
应妄:“就我和姜南耳两个人,不挤。再说也是一时的。我在看房了,看好了就搬。”
“你看好哪里告诉我。”顾菀立刻说:“我给你买!”
应妄知道他妈这是怕了外面到处传他吃软饭,都快应激了。
他过去搂住他妈,揉了揉他妈的肩膀,“不用您,我自己有钱。”
顾菀叮嘱,“到时候房子记得就写姜姜一个人的名字。”
“好。”
“越大越好。”
“好。”
“最好是别墅。平层的话最小也得400平吧。”
“好,好。我会看着办的。”
顾菀撇了下嘴,语气带了酸:“你现在心里眼里就只有姜姜。水果皮都没怎么给我削过,却巴巴要给人家煲汤喝。”
应妄解释:“她最近肠胃不适。”
“肠胃不适?要不要紧啊?”
果然顾菀嘴上吃醋,但实际上还是很关心姜南耳的。
“等下她就回来,你问问她。”应妄笑着说。
顾菀往沙发上一坐,那种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的悲伤不禁涌上来。
但还没等她悲伤多久,如应妄所说,姜南耳就回来了。
上一次她和姜南耳见面,还是在柏氏。
她想为弟弟顾景荣跟姜南耳求情,让顾氏能和柏氏继续合作。
但遭到了拒绝。
现在这么一见面,尴尬瞬间袭来。
顾菀坐立不安,想走。
“阿姨留下吃晚饭吧。”姜南耳挽留道。
顾菀下意识去看儿子,见儿子给自己使眼色,她轻咳一声,坐回去,“那,好吧。”
应妄在厨房跟阿姨学习煲汤。
姜南耳陪着顾菀在客厅里说话。
以前顾菀和姜南耳能说很多话,那时姜南耳还是她弟媳。
现在姜南耳变成了儿媳,按理说儿媳比弟媳要更亲近。
可顾菀却觉得跟姜南耳更远了。
两人几乎大半时间都在大眼瞪小眼。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很忙。
顾菀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看看那儿。
一会儿碰碰抱枕,一会儿看见茶几上的橘子,拿起来剥。
吃了一瓣,当即被酸的脸色都变了。
“酸死了!”
顾菀把剩下的橘子扔回茶几上,转头一看姜南耳。
见她居然把那么酸的橘子,一整颗都给吃光了。
顾菀面露惊讶,不知道怎么,下意识说道:“我怀小二的时候也这么能吃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