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厂长办公室,林平安难得的主动给李怀德倒了杯清茶。
“李哥,今天可得谢谢你了,要不这事兄弟可兜不住了。”
“哟,怎么现在服软了,刚才我看你可是硬气的狠啊,第一次见面就把新来的副厂长给撅了,哪怕是杨厂长也不敢这么做,依我看这轧钢厂里也就属你林平安了。”
“李哥玩笑了,咱不是热心肠,见不得职工被欺负嘛。”
“再说了,我可是您的排头兵,这种场面略微展示一下,那不更衬托着李厂长英明神武、体恤下属啊。”
“还是你小子看事透彻,不愧是个人才。”
见林平安这么说,李怀德是老怀甚慰,一副知己难寻的样子,“这老廖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想做出点成绩出来,可凭他搭的草台班子,能有个屁用。”
“你最近也小心点,这小子背景深厚,手眼通天,能躲着就躲着点,暂时没必要跟他起正面冲突。”
“那还不好办,我天天躲在广播站就行了,反正我们那一亩三分地,也没什么人在意。”
“这样也好,以静制动,不变应万变,方能克敌制胜。”
其实林平安知道,李怀德也是有底蕴的,要不以他的年纪也不能爬的这么快,听说他的老丈人就不是一般人。
以林平安现在的家底,生活上没有必要再为了厂里的事烦恼,只是很多时候光有钱,没有与之匹配的位置和地位,照样保护不了自己这一大家子。
处庙堂之上则难独善其身,即便身不由己也得踏进这道浑水。
当然林平安是有上帝视野的,就凭李怀德到起风后还担任轧钢厂主任来说,这姓廖的就不会蹦跶太久。
“老魏这回调走的突然,让我们俩都没做好准备,恰逢又空降过来一位,不得不怀疑这事就是这小子做的手脚。”
“能调动咱们厂副厂长的位置,最起码也得是部里的关系了。”
“你小子说的对,我知道你跟安欣和丁然她们的关系不错,有机会就打探点消息,现在是非常时期,有时候信息比实力更重要。”
林平安随意应了一声,心说自己是跟她们关系挺好,就是不敢随意动用背后的能量,万一让那几个老登知道,9条命都不够自己霍霍的。
从厂领导办公室出来,林平安转过弯,就瞅见马冬梅静静的站在角落里。
“林平安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
“说的什么话,咱们可是同期进厂的朋友啊,再说就算没有这层关系,我也见不得个别人仗势欺人。”
“他是第一副厂长,胳膊拗不过大腿,我已经在考虑下调车间了。”
“啥情况,坐办公室的活不干,非去干劳力啊?”
“其实这事是有缘故的,我相信你林平安,就告诉你吧。”
原来是廖亦凡调来以后,就盯上了同处一个办公楼的马冬梅,小姑娘长的眉清目秀,颇有几分姿色,当然要按林平安的眼光来说,也算不上特别的好看。
只是廖亦凡之前是在矿上工作的,周围都是五大三粗的老爷们,猛一接触马冬梅就觉得心有所属,尤其是得不到的心永远在躁动,就更增加了几分魅力。
然而他廖亦凡早就成了家,马冬梅断然不肯就范,这才在工作时被针对了。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换个环境了,省的再受这窝囊气。”
“先别冲动,我就实话实说吧,就算你躲到车间里面,那里可都是体力活,由第一副厂长的身份稍微暗示一下,你信不信你能累死在那里。”
“啊,实在不行我就辞职了。”
“凭什么,现在一个工位多珍贵,怎么能随随便便就不要了,别说你自己,就是你家人肯定也不会答应的,就不能想想其他的办法么?”
“其他的办法,难道你要我去……”
“别瞎想,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具体我来教你啊,以后工作时廖厂长让你干啥就干啥,主打一个不反对、不积极、不会办。”
“去签文件你就把文件弄丢,去传话就把意思说漏,多试几次他就不再使唤你了,他要想私下接触,你就直接拒绝好了。”
“至于他要是批评的话,你就接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用当回事,要是说的严重了,开口骂人,你就去妇联举报,说他不尊重女性。”
“这不会有事吧?”
“你都想辞职了,还怕这个干啥。”
“也是噢,就按你说的办。”
林平安是想起后世的段子,零零后入编人员躺平案例,其实现在的厂矿职工也是一样的情况,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问题,想把人清退出去是很难的。
“对了林平安,还有个事情,就是那个小点心,你明明装进我口袋了,怎么会没有呢?”
“你不知道,我当时都快吓死了。”
“告诉你个秘密,我会魔术。”
林平安手腕一翻,小点心应声出现在手中,“留着吃吧,我回科里了。”
这一手把马冬梅吓了一跳,见对方爽快的走了,这才认真说道,“林平安,谢谢你。”
马冬梅嘴上说的果断要辞职,其实心里还是忐忑的,毕竟能来厂办工作,是多少人都羡慕的,岂能随意就不要了,因此对林平安出手帮助是真的非常感激。
前两日,王大路拒绝了林平安送行的计划,趁着清晨没人的时候,悄悄的带着老娘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从此天各一方,再想见面又不知道是几年以后了,王大路心里默默的祝福林平安一家人,好人多福禄。
样式雷在四合院的工程已经开始,新上的工人不少,在王家的老房子里叮叮咣咣的一通忙活。
四合院众人都知道这是为沈清雪装修房子,人家是轧钢厂的播音员,25级行政干部身份,每月的工资都有37块5,比院里的老爷们挣得都多,简直是羡煞这帮老登。
装修个房子自然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