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泰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带着满腔的怒火找到还在处理公务的宋逑。
“爹,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一见到宋逑,宋泰就“嘭”的一声跪在地上。
“你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宋逑满脸阴沉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宋泰。
“是秦方那个畜生!”
宋泰满脸悲愤,死死的埋着脑袋,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宋逑。
听完宋泰的话,宋逑顿时怒火中烧。
秦方!
又是秦方!
这个畜生,光天化日之下强暴自己的儿媳,竟然还敢殴打自己的儿子?
无尽的怒火在宋逑心中疯狂燃烧,仿佛要将他点燃。
“等等!”
就在宋逑怒不可遏的时候,他又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你说秦方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嗯……”
宋泰点头。
“你是猪脑子吗?”
宋逑突然话锋一转,满脸怒容的看向宋泰,“韵儿不过是一个弱女子,秦方那畜生再废也是习武之人,他都把韵儿打晕了,还需要把自己的衣衫搞得破破烂烂的?”
这明显不对劲啊!
那个畜生强暴一个昏迷的女子,还需要把自己的衣衫撕得破破烂烂的?
他严重怀疑,这是有人想让秦、宋两家斗得更厉害,故意添火!
把秦方的衣衫撕烂,就是想让秦方就算突然离开也被人怀疑!
对!
应该是这样!
难道……是鄞阳王的人?
“万一是就是猜到我们会这么想,故意这么干的呢?”
宋泰依然钻在牛角尖里面不肯出来,“再说了,今日那么多人在场,就算秦方什么也没干,这个事传出去了,我和宋家也会颜面扫地……”
天下永远不缺喜欢添油加醋的人。
当然,也不缺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这个事只要传出去了,必然就会变味。
不管秦方有没有对文韵做什么,他和宋家都会颜面扫地。
“这……”
宋逑微微一顿,瞬间无话可说。
这倒是!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传出去了,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还真是有些难办啊!
宋逑深吸一口气,黑脸喝问:“那你想怎么办?”
“我要请圣上替我做主!”宋泰咬牙切齿道:“请圣上严惩秦方!”
“你脑袋被驴踢了?”
宋逑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大祭司和圣女都说了,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你叫圣上怎么严惩秦方?你以为圣上看不出……”
话说到一半,宋逑突然顿住。
圣上肯定也能看出这个事的问题。
让圣上严惩秦方,可能性非常小!
到头来,丢人的很可能是他们自己!
但是,秦方污蔑宋家设计陷害他,还当众殴打宋泰,却是事实!
宋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圣上难道不应该安抚一下宋家?
再不济,也要象征性的给秦方一点处罚吧?
倒是可以拿这个事试探一下圣上的态度!
如果圣上对秦方连基本的处罚都没有,那就是在逼着他下决心了!
对!
就这么办!
“好,去找圣上!”
一念及此,宋逑立即将宋泰拉起来。
他倒是要看看,宁帝到底会怎么处理这个事!
很快,宋逑父子便来到宁帝的寝宫。
此时,宁帝正在仔细的查看一份奏章,脸色明显不太好。
得知宋泰父子求见,宁帝轻轻点头:“宣!”
在等待宋逑父子进来的时候,宁帝又开始调整自己的心绪,脸色也迅速缓和下来,完全看不出异样。
不多时,宋逑父子来到宁帝面前。
“拜见圣上……”
父子俩恭恭敬敬的行礼。
“平身吧!”
宁帝放下手中的奏章,目光骤然落在鼻青脸肿的宋泰身上,“你这是怎么搞的?”
宁帝不问还好,他这一问,宋泰心中的委屈顿住忍不住,放声哀嚎:“请圣上替微臣做主……”
“到底怎么回事?”
宁帝皱眉,“朕现在都是一头雾水,怎么替你做主?”
面对宁帝的询问,宋泰只能将发生在国教总坛的事说出来。
不过,他只是陈述基本事实,没有太多的添油加醋。
今日还有一些官员在场,而且国教肯定也会派人向宁帝汇报这个事,他胡乱的添油加醋,就成欺君了。
听着宋泰的话,宁帝不禁皱眉。
秦方玷污文韵?
这怎么可能!
秦方这混账都已经不能行人伦之事了,还怎么玷污文韵?
而且,宋泰自己也说了,大祭司和圣女都断定是有人打晕了秦方和文韵,故意把他们放在一起。
这还需要自己怎么替他做主?
“所以,你要朕替你做什么主?”
宁帝没好气的看向宋泰,“本来就没有的事,你非要弄得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有什么,你才高兴?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说话怎么不知道过脑子?”
这不纯粹是无理取闹吗?
嗯,自己如他所愿,严惩秦方。
然后,就坐实了秦方玷污文韵的事。
他这张脸,到底还要不要了?
面对宁帝的斥责,宋泰顿时心里发虚,匆匆向父亲投去求救的目光。
宋逑正欲开口说话,内侍太监匆匆走进来,“启禀圣上,国教遣人求见圣上,说是有要事禀报。”
“带进来!”
宁帝吩咐,又没好气的瞪宋泰一眼。
很快,素素被太监带进来。
还没等素素向宁帝行礼,宁帝便直截了当的询问:“你是要向朕禀报今日发生在国教总坛的事?”
“是!”
素素缓缓跪下,详细地向宁帝禀报今日那破事。
相比于宋泰所说,素素禀报得更加详细。
不过,两人所说的内容大体都差不多。
另外,大祭司还判断,可能有人想借此事挑起秦、宋两家的争端。
“行了,朕知道了。”
宁帝微微颔首,又让太监将素素带出去。
待素素离去,宁帝这才询问宋泰:“现在清楚了吗?还需要朕替你做主吗?”
宋泰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圣上!”
宋逑躬身:“微臣相信秦方和韵儿没有发生什么,微臣也相信大祭司的判断!但微臣实在气不过!”
“你哪里气不过了?”
宁帝眼睛微眯,几欲发作。
既然他相信大祭司的判断,他还有什么气不过的?
自己现在正烦着呢!
他还要跑到自己面前胡搅蛮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