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的话一出,现场瞬间就炸开了锅。
众人都没想到,只是想见萧衍一面而已,却无意中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难怪近几个月,刘昌海的诗词做得那么漂亮,短短时间就被永安县的公子小姐追捧。
却没想到,这些诗词竟然都不是他自己做的。
这是买了个枪手啊,为了扬名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很多清谈文人,是最看不上这种人的。
所以萧衍的话一出,众人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曾经被众星捧月的刘昌海,一瞬之间就变成被现场一束束鄙夷的目光注视着,使得他如坐针毡。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刘立立马就上前打圆场道:“误会误会,我堂哥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却不曾想,他的话,更激起了现场清流派的怒火。
“哼,误会?如若是他自己做的诗词,他会不理诗词的含义?况且——他敢让人搜他袖口吗?”
“就是,以后有这人的场合,不必再叫我了。”
“没曾想,我们文人的宴会,竟然混进了个假货。”
“找枪手给自己作诗词,将我们耍的团团转,刘昌海你是不是很得意?”
眼看着声音越来越大,刘立也没办法,只好说道:“对不住对不住,堂兄,你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这诗词是你作的证据?”
刘昌海此时已经脸色苍白,汗流浃背了。
因为萧衍一直都在盯着他,他根本就没机会跟李润泽交流。
而且——
得罪了萧衍,以后他定是要淡出世家圈子,不被这个圈子接纳了。
这一刻,刘昌海后悔来参加这场有萧衍在的诗词宴了。
“我——”
刘昌海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现在都还没搞明白,为何刚刚那句诗词,‘柳’的含义是离别。
但是萧衍都这样说了,谁敢质疑他的话?
这场宴会,最后突然就演变成了讨伐刘昌海。
众人让他解释,之前他所做的最出名的那些诗词的含义。
反正意思就很明显,在逼着他承认他找枪手了。
李润泽在一旁淡淡地看着,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刘昌海不会放过他和他父亲,所以只能逃出永安县了。
但是看着刘昌海被众人讨伐,李润泽的心底却是一阵快意。
无意中,他将目光放到了萧衍的方向,却见萧衍竟然也在看着自己。
他的眼眸深不见底,像是已经看破一切一般。
怕被萧衍看穿,李润泽立马低下了头。
混乱中,他的手被人塞了一张字条。
李润泽有种直觉,这个字条,是萧衍的人给他的。
他双手颤抖,内心的激动翻涌而出。
一股直觉涌入心口,李润泽觉得,他改变命运的时机,到了。
趁着众人还在讨伐刘昌海之际,李润泽快速打开字条瞄了一眼,就看到了字条上面让他震惊不已的内容。
【吾可救尔。】
就这一句话,使得李润泽瞬间就心生了勇气。
萧世子这话都说了,是不是代表,他已经安排好了自己父亲那边?
达到了目的后,萧衍提前退场了。
出了这么个事,永安县的世家公子小姐自己都觉得丢人。
在萧世子面前,竟然还有人买枪手作假诗。
这要是传到了京都,都不知他们永安县会被世人嘲笑成什么样。
然而,文人墨士骂人才是最脏的,刘昌海今日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萧衍带着姜虞等人回到了自己住的院子后,才说道:“今日,我有帮你表兄出气吧?”
想到了自己今日误会了他,姜虞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嗯,谢谢你。”姜虞道。
“然后呢,你下一步是什么?”萧衍又问。
“自然是救我小舅舅和表兄。”姜虞毫不犹豫地回道。
“等会?”
“不,在他们绝望之际,我再出现。”姜虞冷声道。
萧衍愣了愣,没想到姜虞竟然那么沉得住气。
“现在出现,他们还是多有埋怨。等到了他们觉得,没有希望的时候,再拉他们一把……”
萧衍闻言,不禁失笑。
“那你何必多此一举,留了一张字条给他?”萧衍不解地问。
“那张字条,他以为是你给你的。最后意识到拯救他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一直都是我,效果会更好。”姜虞解释道。
萧衍无奈地看着姜虞,不知道她怎么那么会玩心眼子。
“你表兄的诗词,做得确实是极好。”难得的,萧衍竟然还夸起了今日刘昌海作出来的那句诗词。
“不然呢?我为什么会执着于找他?”姜虞瞟了萧衍一眼,眼底的神情不言而喻。
萧衍被她那得意样给逗笑了,不自觉地抬起手,又想碰她的脸。
但是看着面前已经被易容的脸,萧衍只得叹息道:“有点后悔,让你易容得那么真实了。我还是——喜欢看你原来的脸。”
姜虞:……
而李润泽这边,跟着刘昌海回府后,他立马就被关在了府上的柴房里。
本来一开始,李润泽还以为萧衍的人会出现就他呢,但是他失望了。
果然啊,还是不能将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不知道出了这个事情,他爹会不会被牵连。
正想着,突然柴房的门被打开了。
下人们像是丢垃圾一般,将神志不清的李明辉丢进了柴房一起。
“爹!”李润泽忙扑上去着急的叫道。
“我儿,我儿啊——咳咳咳……”李明辉胡言乱语着。
“你们对我爹做了什么?”李润泽怒气冲冲的问道。
“哼,做了什么?反正今晚,你俩都得死。”下人们说完,就出去又将柴房门给锁上了。
李润泽突然就意识到了,刘府为了掩盖刘昌海买枪手的丑闻,怕是要将他和他爹杀人灭口了。
不,他还未施展自己的抱负,他不想死。
还有他爹,为了让他读书,受尽了多少苦都无怨无悔,就是为了让他出人头地,让他可以争一口气。
他不要死,一定还有什么机会的。
“爹,你醒醒啊爹。”李润泽叫道。
突然,李润泽在李明辉的腰口处,摸到了一股湿润。
“血——”李润泽喃喃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都到了那么多地方,就是没有他们两父子的容身之处呢?
以前李明辉也做过生意,但是一有起色,立马就被人眼红嫉妒,接着当地豪强就开始来店里捣乱,收保护费。
所以后来,李明辉干脆直接就去有权势的人家,当人管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得人信任。
不止如此,还被污蔑。
两人的气运可以说是差到了极致,以至于现如今贫困潦倒。
“爹,谁能来救救我爹,爹你不要死——”李润泽崩溃地说道。
如果,有人愿意来救救他们,他可以做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