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第二天,弦音就来和楚星南告辞。
温润在屏风后听着楚星南颇为惋惜的挽留弦音。
只是他执意要离开。
楚星南也没什么非要他留下来的理由。
到底是答应了下来。
弦音起身,和楚星南告辞。
温润在屏风后说道:“慢着。”
屏风外的两个男人都顿住了。
特别是弦音。
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心里在想:‘难道是他理解错了吗?’
她想让自己留下来?
温润从屏风后走出来。
看向楚星南说道:“大师为我儿祈福而来,你不该给些报酬和盘缠吗?”
按照以前对他的了解。
这人和尚出门,都是没带多少银两的。
一路化缘而来,也会一路化缘而回。
别人不给他,他宁愿喝水喝不会对别人说他饿了。
温润,终究对这个男人是特别的。
楚星南以为她又要说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没醒到只是让他给些音量弦音。
“这个好办。大师为我儿祈福而来,的确不能空手而回,来人,备受厚礼。”
“备什么厚礼啊!他也不好带,不如就给些碎银回去路上做盘缠吧!”
“碎银?”
楚星南都不好意思说出这二字。
他这么一个国家的太上皇,什么好东西没有。
怎么能给为他儿祈福的大师,一点碎银做盘缠?
温润却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让环儿准备了一个普通的钱袋,装了一袋碎银,走到弦音面前说道:“还望大师不要嫌弃。”
弦音抬头看了她一眼,视线最后落在她手里的钱袋。
就在楚星南以为弦音会认为温润这是侮辱他时。
他却不动如山的双手接过。
还听不出情绪地说道:“多谢太上皇后,贫僧告辞。”
他说完这话,小心地把那袋碎银放进怀里,竖手对温润行了一礼。
转身离去。
楚星南:“......”
他就这样收了?
不会觉得温润是在侮辱他?
算了。
他管不着这些。
反正多一个认识温润的男人离开,越好。
楚星南想到两人昨晚的不愉快,有心想说句软话。
可帐篷的布帘被人从外面被人掀开。
范天均提着食盒进来。
楚星南到嘴要服软的话,又咽了回去。
想着自己后面还有其他的安排,到底是先走了。
范天均帮她把早饭放在桌上,见帐篷无人。
他来到温润身边坐下,捏着她的下颚就吻了上来。
温润掐住他腰间的软肉。
范天均拉开她的手,嘴上到底是放开了温润。
呼吸有些喘的说道:“真没良心,昨晚要不是我给你处理了那血衣,你以为现在你还能平安的待在这里?”
“我没求你帮忙。”
范天均:“......”
他昨晚在帐篷里自己安抚自己,听到她的脚步声,都没畅快,就出来帐篷抓她。
把她拖进帐篷,才发现她前襟全是血。
主帐那边已经有人在开始找她。
范天均二话不说,用送宵夜的借口,去他们帐篷给她拿了套衣服,来他帐篷,给她换上。
昨晚这才没事发生。
可他回头一想:‘她昨晚到底和谁在一起?’
南宫聿?
还是楚星南?
他想到的是南宫聿,毕竟都那么多血,而温润身上又没伤口。
那就一定是南宫聿的血。
看来南宫聿受伤不轻啊!
心里颇有些幸灾乐祸。
长獠牙的温润,更加迷人。
“真是没良心。”
温润懒得理他。
这人被打,都能把他打爽了。
她都不稀地搭理。
范天均后面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只是眼里对她的兴趣越发浓郁。
后面几天,温润都没再往外走。
只是从饭搭子的戚央、吕氏嘴里听说了不少围场这些天的八卦。
好比,那些世家大族的姑娘们,恨嫁得不行。
知道楚星南开了温润这个娶妻的头。
就想着她们是不是也有机会。
一个个往楚星南身边凑。
好比两个姑娘为争什么东西,滚到河里去了,被两家公子顺利英雄救美地救下。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姑娘不得不这般草率地定了亲。
两家人还求到楚星南面前,希望他赐下圣旨,为这两桩婚事面上做得好看些。
好比文帝和武帝的那些女人,到底是经不住折腾,好几个小产了。
好比文帝疯的越发离开,总觉得有人要刺杀他。
好比武王狩猎的时候,差点被凶猛的野兽咬死,最后凭着失了一臂,才保下命来。
温润听得津津有味。
她没出去走动这几天,外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难怪楚星南最近都很少回来。
这些事几乎都要他处理,不忙才怪。
在围场待了半个月。
便要回宫。
温润出了前三个月的危险期,睡觉的时间就越发多了起来。
几乎每天是睡不醒。
楚星南就没见过这么能睡的温润,叫了范天均来给她看。
问她为何这个时间段,这么多觉,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范天均每天和温润待在一起,她犯困多觉,他也是知道的。
仔细给她检查了。
发现她真的只是春困,加上有孕在身,本就容易疲乏。
且又在路上,多睡反而对她是好的。
温润便这样一直在马车上,睡回皇宫。
哪怕上摘星楼,都是楚星南抱她上楼,放床上的。
温润醒过来时,看到熟悉的装潢,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环儿四人在外面听到声音,便把早准备好的洗漱用品端了起来。
温润被她们伺候着梳洗好。
门外就想起范天均的敲门声。
他给温润送吃食来了。
习惯了吕氏,戚央这两个饭搭子。
现在回来皇宫,一个人吃饭,温润竟是觉得有些冷清。
她问坐在一侧喝茶的范天均道:“回来这一路上,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吗?”
范天均知道她人现在不方便,又爱热闹。
想了想说道:“文帝和武王那些怀孕的女人,小产了不少,最后只剩下三四个算不算?”
温润皱眉。
“去的时候,一路都十来个孕妇,现在只剩三四个?”
“这一路上就那么几个御医,她们怕自己肚子有事,天天霸占着御医,越是高调,就越容易出事,这种事,她们那种脑子,怎么能想到。倒是你,一直得我一人悉心照料,保你平安无事的回到皇宫,你说你该拿什么来谢我?”
“我儿子出生,认你做干爹?”
温润一句话,堵死了范天均。
他才不稀罕给她儿子做干爹。
想要儿子,他可以......
视线看向温润。
意思很明显。
温润有个想法,或许范天均可以作为她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