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庭鹤一愣,忽然坦然一笑。
看来还是自己小看了秦起。
“末将遵命!”
领命后,北庭鹤带着骑兵迅速绕开,往县北面设伏去了。
而这边,秦起让手下的步兵在林子中架设好塔盾和狼筅。
这两个东西,在秦起的设计下,本就可以无人筑成防线。
大晚上的,天色如此之黑,狼筅一挡,鬼知道塔盾后面有没有人。
余下的人,在塔盾周围持长枪躲在树后,这样可以避免真辽人的骑兵冲锋和流矢。
而军中训练出来的弓箭手,则在树林中游走攻击,只要有骑兵敢冲入树林之中,便会遭到树后的人长矛刺杀。
见布置得差不多了,秦起迅速上马,伸手一挥。
“北庭松,屠刚,你二人随我去诱敌!”
“遵命!”
北庭松和屠刚二人,算是军内除了自己之外,武力值最高的二人。
若是不去诱敌,真辽人从城内出来时,必定是松散队形,到时候自己的布置就无法杀伤力最大化。
此刻必须要让他们知道,城外有敌人,令他们集阵过来,才能提高弓箭手的攻击效率。
而且,人数越多,他们才有更大的概率冲阵,不然他们只会在树林外游斗,那对秦起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三人上马,秦起穿着龙鳞铠甲,北庭松穿着赤羽军铁甲,而屠刚也混了一件之前缴获的铁片铠甲。
只要小心避开箭矢,应该不会有大碍。
“不要分散,我们的目的是诱敌。”
“一触即分,不可逗留。”
“只要引起真辽人的注意,弄得他们恼怒即可。”
秦起交代完,三人三骑,立马朝着平沙县绝尘而去。
因为平沙县遭到真辽人掠袭的缘故,城门早就大开。
真辽人只是为了掠粮,打完就走,因此根本就不会在城门设防。
三人飞骑直接冲入平沙县内,一路无阻。
一入城,四下都是冲天刺鼻的焦臭味,本就不大的县城此刻已经化为了一片火海。
街道上,到处是都被砍死的百姓尸体,眼前血流成河,入目皆是一片赤红!
真辽人的马就丢在院子门口,他们有的人在街道上搬送着物资,还有的人正在屋内欺辱着可怜的妇孺,惨叫与嬉笑声交织,额外讽刺。
正在街对面,一个真辽人脚踩着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提着对方的头发,大笑着举手一剜,便将那孩童的脑袋割了下来。
随后随手一抛,一脚就便踹了出去!
见状,北庭松跟屠刚俩人瞬间便红了眼,秦起直接一声怒喝。
“不要分神!”
“杀马!”
这一声当头怒喝,顿时叫二人清醒了不少。
“眼下平沙县已经陷落,我们救不了他们,但我们若不在此地阻杀真辽人。”
“后面安康县,更多的县村,都会落入这样的地狱场景!”
“切莫因小失大!”
屠刚大吼一声,清空心中的怒火。
“真辽的孙子们,都给爷爷出来受死!”
这一声大吼,顿时吸引了周围真辽人的注意,密密麻麻的人头从周围钻了出来。
而屠刚举起手里的长刀,咻地一挥,顿时将附近的一匹军马砍得皮开肉绽。
北庭松也不客气,举起手中长戟,一下便将一匹军马脖子削断!
对真辽人来说,马就是他们的亲人,是他们的命根子!
这眨眼之间,秦起三人就已经杀掉十几匹军马,气得那群真辽人怒吼着就冲了过来。
“不要纠缠,撤!”
秦起见效果已经达到,立刻一挥手。
屠刚跟北庭松心中怒火虽未宣泄,但也只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怒骂几句之后,提缰随着秦起飞速撤退。
三人火速出城,而背后,已经跟上来了几十名真辽骑兵。
他们一边飞驰怒骂,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仿佛非要他们三人抓住生吞活剥才能罢休。
而此刻,三人已经接近树林。
瞬间,无数箭矢爆发出来。
这天色极黑,根本看不到空中有箭矢飞来。
那群真辽人听到声音之时已经晚了!
眨眼之间,二十几个真辽骑兵倒下,人仰马翻!
而后面的真辽人立刻调转马头,一边吼着,一边飞速朝着城内撤退。
回到战线之内,北庭松跟屠刚还在不住地怒骂,秦起则远远盯着县门口。
果不其然,一炷香的功夫,大量的真辽骑兵开始在门口集结,展目望去,估计有七八百人。
因为是掠袭战术,这派出来的是全骑兵,行动十分迅速。
随着那边军号一亮,七八百骑兵立刻如同潮水一般,一字冲来。
这本就是兴安城之后的后方,即便有埋伏,人数也不会多。
刚才虽然中箭,可从发箭的数量,也可以大致断定出人数不过百数。
因此真辽这边的指挥将便号令直接发动冲锋,速战速决。
可骑兵刚冲到林线边缘,便看到了数百只夹起的塔盾与狼筅,根本来不及撤退,只能硬着头皮,想要策马跳过去。
那塔盾本就很高,狼筅又遮挡了后面的视线,真辽人军马又相对矮小,根本无法越过这天堑一般的防线。
只听到一阵阵咔啪的脆响,无数骑兵直接撞死在了这里。
位于两翼的骑兵察觉不对,还能调转马头回撤,可夹在中间的这二百骑只能送死!
人仰马翻之后,兴许还有幸存者,刚要站起来,迎接他们的便是一矛刺击!
直接来了个透心凉!
见情况不对,真辽人迅速收兵,这第一波冲锋,在飞矢和盾墙的双重洗练之下,七八百骑兵直接就折损了近三百。
在他们回撤之中,栽倒在战线中的幸存真辽人正在黑暗中被围剿屠杀!
“快快!重新架盾!”
李蛋一刀砍死一个挡路的真辽人,刚要冲上去扶盾,就被秦起一把拉住。
“转阵!持盾回退林中,准备打反击!”
秦起一眼便看到真辽人将余下的部队拉回去之后,立刻换上弓箭,兵分两道,从左右包抄过来。
第一波冲锋失败之后,那真辽人的指挥将便知道不能硬取,立刻转换思路,利用战马的机动性,开始游斗!
一旦进入这个阶段,林中的秦起等人便是活靶子,只能靠塔盾硬撑。
如此若是强行冲出去,那也是被骑射玩弄。
他们要做的,就是靠塔盾结阵抵挡,然后等着北庭鹤还有狼胥的骑兵队回来救援!
林内,秦起手下的人迅速结成圆阵,高举塔盾,密密麻麻的箭雨,根本进不来分毫。
而就在时,后方突然爆发出一阵喊杀声。
在阵内的秦起愣是一愣,什么情况?
李蛋赶紧扒开一条缝隙,心头狂跳。
“村长,咱们好像有援军了!”
“狗屁的援军,那特么是送死的!”
秦起扒开李蛋,眯着眼一看。
树林尾部,不知道从哪儿窜出了一只队伍。
那领头之人看不清面貌,但身材很是熟悉。
“他娘的张凌岳,你来干什么!”
“靠,你来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