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任惨叫一声连连后退,断指之痛瞬间便叫他满额大汗。
身边两个小喽啰还想上来救人,可秦起的匕首更快,如影随形地往上一提,咔滋一声便将谢任胸口划开一道血口。
听到背后的响动,上面研究密室机关的四人齐刷刷扭过头,怒骂一声捡起地上的刀就要冲来。
可左右两边啪叽两声,窗户同时被撞破,袁焕赵明河等人冲了进来,直接截住那四人。
再看谢任这边,连吃两刀之后,剧痛已经抽走了他身体里的全部力气,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而那往后倒退的惯性则让他噗地一声撞在一根柱子上,整个人勉强撑着一点点往下滑。
那胸口涌出的大股鲜血让他脸色煞白,他左手极力捂着伤口,嘴唇也在剧烈颤抖,仿佛想要说什么。
在他愈发模糊的视野之内,只看到秦起快如闪电的动作,一左一右,利落干脆地便抹了左右两个手下的喽啰。
而后续冲上来的两人,其一也被秦起抬手挡住手臂,反手钳住手臂,刷刷刷三匕透胸。
另一人则直接被秦起一脚撩倒,转身一脚后跟直接蹬断了脖子。
最后一个弓箭手见状不对,冲到半路立马一个刹车,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秦起,已经吓得双腿战战。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谢任勉强抬起了左手,努力地招向自己最后一名心腹手下,想要他来救自己。
可那人鬼叫一声,直接扭头落荒而逃!
秦起悠然转身,慢慢地理了理自己前额略显凌乱的碎发,抬手扬起匕首,唰地猛掷而出。
噗地一声闷响。
那匕首一下命中最后那人的后脑勺,他就这样猛地栽倒下去,死得无比干脆。
眨巴眼的功夫,自己和全部手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
那狠戾的眼神,果决的身手,没有丝毫赘余的杀人手法,成了谢任眼前最后一帧画面。
秦起扭过头,见谢任终于顺着柱子滑下,一屁股坐在血泊之中,便淡淡出声。
“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么?”
谢任的呼吸很弱,但还没有死,他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短暂失去了视觉,听觉是还在的。
耳边一串清晰的脚步声传来,谢任知道秦起来到了自己身边,蹲下。
冰冷的锋刃划过脖子。
一股凉意瞬间晕染全身,临死前他的每一丝肌肉都在颤抖挣扎,身体却动不了半分。
那种绝望的感觉,一如席卷全身的冰冷之息,正在将他吞噬。
“咯,咯?”
“你错在看到我来了,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反抗。”
“咯,咯?”
“不,你跑也会死,但会死得痛快一点。”
“因为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叛徒。”
听完,谢任身子一抽,双腿一蹬,仿佛是得到了什么终极答案一般,彻底死绝。
在谢任肩膀上擦了擦染血的匕首,秦起抬头,那边四人已经被围攻而死。
六打四,速度还没自己一挑六快,啧啧。
见秦起摇头,袁焕和赵明河两人眼中各有异色,但都没说话。
“找到机关开启的方法了吗?”
秦起走上前去。
袁焕和赵明河纷纷摇头。
秦起伸手轻轻敲了敲地板,清脆的声音说明下面的确有一条密道,随后站起来环顾四周,目光很快盯上了远处聚义厅牌匾下,一个微微褪色的香炉。
那香炉不过巴掌大小,样式有些陈旧,表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积灰。
秦起笑笑,走上前去伸手轻轻一拧,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身后便有一块石板缓缓挪开了来,露出了里面漆黑狭窄的通道。
这机关可真简单……
袁焕瞅了一眼通道,立刻去殿外找来两只火把,一只给了赵明河,自己则拿着另外一只带头走进了密道之中。
迄今为止,袁焕的行为都让秦起很是满意,兴许是做之前做护卫的习惯。
几人进了密道,走了没多久便看到了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的入口并没有门,里面的情况也看不真切。
袁焕立刻抬手示意暂停,害怕通道入口有人埋伏,便先缓缓将火把伸了过去。
咻!
火把伸入石室瞬间,一道刀光猛然斩下,瞬间便将火把斩成两截。
袁焕见状立马大喝。
“住手!”
“是小河村秦村长带队来救人了!”
听到袁焕的呼喊,短暂迟疑后一个脑袋从墙后缓缓探了出来,是屠刚。
“真是秦村长!”
“太好了,大当家我们有救了!”
屠刚大喜过望,立刻将双刀往腰间一插,引着几人进入石室。
石室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白启此刻就躺在床上,他的肩膀上被砍了一刀,如今已经被破布缠着止住了血。
在白启身边,还有两个壮汉守候,都是屠刚的心腹手下。
“秦兄弟,见笑了。”
白启苦涩一笑,偌大个落虎山,如今只剩下四人,外面还有一群人想要自己的命。
作为一个土匪首领混成这样,也是够惨的。
秦起瞥了一眼他肩头,看样子应该没事,便直接说道。
“翟自东那老匹夫应该还在出口等着,你们先从入口走吧。”
“你告诉我出口的方位,我去料理了他。”
秦起说得云淡风轻。
“就你们这几个人?”
“翟自东可已经投靠了盘龙岭,现在手下应该有十几人。”
“我看现在不宜再起冲突,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
白启挣扎着起来,顶着惨白的脸,极力劝道。
“现在若是走了,那老东西没抓到你,回盘龙岭不用多久就能想到是我将你救走。”
“到时候恐怕还会来找我的麻烦。”
“况且,他盯上了我的东西,光凭这一点,就够他死个十次的了。”
在围攻蛮人营地时,这老东西一会研究自己的脚踏弩,一会研究自己的投石机。
野心如此蓬勃之人,秦起此刻不可能留他一条生路。
白启见秦起心意已决,便知劝说无用,只能挥了挥手。
“屠刚,你跟他们一起去。”
“好,大当家的。”
有了屠刚带路,几人很快就来到出口石门处,一按机关,石门吭哧一声,便缓缓挪开。
外面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眼前小花园的景色顿时映入眼帘。
“还敢出来!哈哈哈!”
“给我上,活捉那个孬种!”
“待我一会把陈小梅抓过来,我看你还能嘴硬多久!”
外面,翟自东笑骂声传来,他自信地走到正面,第一眼便看到密室通道内,走出来了一个他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
秦起!
惊愕,恐慌,迟疑,犹豫。
几番表情来回切换,再几秒之后,翟自东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一转身。
跑!
不得不说,他比谢任,聪明多了。
但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