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愣住。
回过头看向了林深。
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
林深能打他虽然口头不答应但还是知道的。
没想到林深还能摇来这么强的老人。
这种强者就算是他家的安保公司里面都没有。
安然心中有些操蛋,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强的人会听从林深的调遣,安然还是舍不得就这样错过柳白佛。
“老先生,现在他已经死了,您是不是可以自己做主了?他给您多少钱,我出双倍!”
柳白佛神色淡漠的看着安然,“主不在乎!”
安然还想说什么,乔雅琪就开口打断,“安然,够了,林先生刚走,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
这话让安然尴尬的抽了抽嘴角。
乔雅琪目光重新落在了柳白佛的身上,“老先生,您刚才为什么不早点来?如果您早点来的话,林深或许就不会死。”
柳白佛左右看了看,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随后靠近乔雅琪,抬起手搭在乔雅琪耳边声音很小道。
“因为我是精神病。”
乔雅琪一时间噎住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看着林深被抱上了车子,乔雅琪想了想,也跟着上了车。
王志龙上车后本来灌了口水,辣的吐着舌头,转眼看到乔雅琪上来,连忙又抹了把眼泪哭哭啼啼的。
半路上王志龙就联系了殡仪馆那边。
清洗之后,又给换了衣服,事后王志龙又联系了各种事情。
忙活完一切,王志龙点了根烟。
按照林深事先安排,给东海五佬发了消息,先整了个遗体告别仪式。
以林应蛟谨小慎微的性格,肯定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确定林深是不是真的死了,现在让东海五佬过来检查一下林深,东海五佬之中有林应蛟买通的人,到时候确定林深的的确确死了,这样林应蛟才可以开香槟庆祝。
乔雅琪站在旁边,阵阵恍惚。
“乔总,你先回去吧。”
乔雅琪回过神,“我在这里待会儿。”
安然也跟了过来,坐在旁边,冲着王志龙道,“兄弟,林深在东海的亲人呢?没通知吗?”
“没有。”
“为什么没有通知亲人?”
拿着手机打字的王志龙闻言道,“不是没有通知亲人,是没有亲人。”
安然怔住,乔雅琪听到这话也抬起头,看着林深,不由得想到了当初爷爷离世,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个人在操办,似乎是有了许多的共鸣,乔雅琪想了想,“给他雇一些人过来送他下葬吧。”
王志龙拿着手机发了个讣告出去,闻言抬起头,“这倒不用,三哥虽说在东海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但是会来一些朋友,不用雇人。”
安然道,“朋友终究是朋友,来不了多少人,也操不上多少心。”
话没说完就被王志龙给打断了,“不用了。”
安然摇了摇头,咕哝了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人这么讨厌,能来几个朋友。
没想到,王志龙这边的讣告发出去没多久。
就有一辆加长林肯朝着这边开了过来,陆宏焘火急火燎的跑下了车,衣服还有点凌乱,看样子正在和他小老婆进行深入浅出的交流,途中得知了消息风风火火的就来了。
看到林深之后,陆宏焘检查了一番之后使劲搔了搔头,原地转了两圈,目光有些空洞,陆宏焘双手使劲搔了搔脑袋,“昨儿还好好儿的!咋死的?”
王志龙声音沙哑道,“本来就身中剧毒,后来又中了念劲高手一掌。”
陆宏焘攥着大拳头,狠狠的砸了一拳空气,虎目圆瞪,“他马勒戈壁的!”
乔雅琪看到陆宏焘之后连忙起身打招呼,“陆老爷子。”
陆宏焘扫了眼乔雅琪只是很冷淡的应了一声便在王志龙的引导下坐在了一旁。
安然盯着陆宏焘,觉得这个老人看起来气势相当不凡。
“雅琪,这是谁啊?”
“东海五佬之一的陆宏焘老爷子。”
安然盯着陆宏焘的方向,来之前对东海的诸多情况也做过功课,自然知道东海五佬的一些传闻,不由得嘀咕道,“这种人物都能来?”
不多时,商文君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如既往的一丝不苟,只不过看面相看起来有些疲惫,眼袋很重,像是从睡梦中被叫起来的,商文君凑近检查之后,双手拄在林深旁边,闭着眼睛,默不作声,就这样站了好几分钟。
“商老,您先坐。”王志龙说了一声。
商文君睁开眼,呵了口气,坐在了陆宏焘旁边。
陆宏焘双手拄着膝盖,双眼瞪着,目光还是有些空洞。
安然盯着商文君,听到王志龙说了声商老,立马想到了东海五佬之中有个商文君,心中诸多震惊,没想到东海五佬来了两位。
又有两辆车朝着这边赶来。
飞机头摇滚范儿的闵天鸿和拿这个烟斗的严维奇联袂走了进来。
二人站在林深两侧,严维奇伸手在林深胸口一摁,不由得叹了声气,“这么年轻。”
说完话,严维奇又叹了声气。
闵天鸿皱着眉头,两腮肌肉蠕动,默不作声的在遗体旁边站了好几分钟。
“严老,闵老,这边请。”王志龙上前引导二人过去坐。
安然竖着耳朵听着,当听到严老闵老之后楞了一下,转瞬想到了东海五佬之中,的确有姓严和姓闵的。
心中再度掀起波澜,没想到东海五佬来了四位,但让他更没想到的是。
门外再度停下来一辆豪车,一个大胖子哼哧带喘的从外面挪动着身体朝着这边走来,整个人在夜幕之下就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脸上的疤痕平添几分凶戾。
呼哧带喘的走到了林深跟前,看到脸嘴角还有黑色的血迹流出,掏出纸巾给擦了擦。
大胖子擦拭后站在林深旁边,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小声嘀咕了些什么,但从那个表情来看,似乎是很悲伤。
“谢老,这边请。”王志龙抬起手臂。
大胖子呼哧带喘的去和另外四位坐在了一起。
安然站了起来,神色震惊道,“我草,东海五佬全都来了?雅琪,你这个未婚夫到底是什么情况?人脉这么广?”
乔雅琪也有些恍惚,之前只知道林深在陆宏焘这里说话特别好使,没想到林深出事,东海五佬都能来。
震惊之时,外面再度停下来一辆车。
一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志龙快步迎了上去,“琴姐!”
云仍先生的义女司徒琴面色清冷,走到跟前,沉默几秒之后,双眼通红,晶莹泪滴无声掉落,娇躯止不住的颤抖着。
片刻后,王志龙抬起手,司徒琴去和东海五佬坐在了一起,东海五佬看到司徒琴之后纷纷点头示意。
安然伸着脖子看着,“这女人是谁?怎么看起来和东海五佬都认识?”
正疑惑间,又有几人朝着这边来了。
安然上下打量着中年人,“这又是谁?”
为首的是个两鬓斑白的中年人。
王志龙见状连忙迎了上去。
“陈先生!”
中年人双手插肋,扎马抬手,凤凰三点头。
王志龙当即还礼。
中年人沉声开口道,“老会长让我先过来看看。”
“陈先生这边请。”
看到中年人进来,原本四平八稳坐着的东海五佬纷纷起身。
“陈先生。”
中年人抬起手往下压了压,众人这才坐下。
安然瞬间瞪大了眼,什么人竟能让东海五佬这般尊敬。
震惊之余,安然又看向了躺在那里的林深,这位竟然能让这么多大佬云集?
周家。
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
周家家主周鸿彬急的团团转,三儿子周锐从外面走了进来。
“爸!林深死了!”
周鸿彬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妈的,终于死了!终于可以给林先生给个交代了!”
拿出专门单线联系的手机,周鸿彬恭恭敬敬的打了个电话出去。
“墨老先生,特大好消息,林深死了!”
“嗯,知道了。”
墨老挂了电话,快步朝着林应蛟走了过去。
林应蛟正俯身在桌旁,用灯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盒子在研究。
“先生,林深死了。”
林应蛟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
“确定死了吗?”
“非常确定,咱们在东海五佬里面的人检查过尸体了,林深这一次确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