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微晃晃脑袋,清除脑中多余的记忆,“程有田不行,我们家永远不用。”
最后,江福找了刘彩姑的娘家兄弟。
刘彩姑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是要报恩,结果却找的有一半都是自家的人,好像他们在拿着熙微的工钱给自家谋好处。
熙微只要求他们把活干好,其余的事情都交给妙书和凌峰。
当天晚上,妙书给熙微汇报事情的进展。
她已经把牛皮菜所需要的种子买齐了。
这种种子村里大多是自己留种,或者从走街串巷的货郎手里换一些,但存货都不多。
所以,妙书请刘彩姑和江晓兰拿着鸡蛋到村里各家去换。
这东西不值钱,能换鸡蛋,那些人家自然很愿意。
妙书的动作快,等她换的差不多了,事情也就在村里传开了。
说熙微跟了别的男人,那男人对她好,给了她大笔银子。
还说熙微是个没见识的乡下妇人,有这么多银子,去买那些种不出粮食的下等地,还不如在城里买一栋小院,过安稳日子。
有的还说,熙微的钱都是别人的,买的地也是给别人买的,说那人手里的钱见不得光,要借熙微的手置办家产。
说的有鼻子有眼,听得一向好脾气的妙书都忍不住发火。
“这些话可知道都是谁说的?”
熙微觉得谣言这种东西,能堵一堵就得及时堵住。
“疏”是堵不了后的下策。
妙书气的脑门生烟,“村里好多人都在说,男的女的都有。”
熙微给她倒了一杯茶,“消消火气,一个一个说,我们一个一个找他们去。”
“娘,我也要去!”一团小黑影带着一个更小的黑影冲了进来。
煜儿迈着一双短腿,跟在英儿后面,嘴里喊着:“打,说娘坏话,打!”
英儿现在还在后院练习梅花桩,她进步很大,这段时间已经把虎娃和其他几个以前欺负过她的孩子,轮番揍了一遍。
不到七岁的小女孩暴打八岁的野小子。
英儿现在意气风发,觉得就是大人来了也不怕。
熙微按着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将他们推了出去,“你们两个在家照顾妹妹,哪儿都不许去!”
竹溪村头的大树下,坐着几个人,有的一边干活一边说话,有的坐在石头上晒太阳。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坐在石头上,抽了一口烟叶,口中啧啧不已,伸着一根手指头,“一百亩,眼都不眨就买了!”
“天!”
众人纷纷咂舌,“这得多少银子!”
“程家这媳妇这是发了呀!”
“那可不,不然哪儿来的银子买地。”
“你们的消息落后了,人家现在可不是程家媳妇了,成户主了。”说话的人声音透着酸意,“以后可是当家做主的人了。”
七嫂子冷哼一声,“她一个女人能有这些,肯定找了姘头!”
“我听说镇上有个员外,最近在外面养了一个外室,你们说会不会……”
“哎呦喂,丢死人了,正经的娘子不做,跑去做见不得人的外室。”
抽烟的老头和一个矮黑的男人对望几眼,笑得心领神会。
七嫂子恶狠狠瞪了她男人一眼,把筐里的粮食往石头上一放,“要我说这种人得让她陈塘!”
其余几人认同的点头,却没人敢接话,怕被七嫂子撺掇了。
矮黑男人身后站着一个面容不错的女人,她先前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忽然开口道:“咱们村的名声一向极好,所以家里的孩子说亲也比别的村子容易,现在别人说亲一打听是竹溪村的,连问都不问了。”
在场一个家里正好在说亲的妇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怪不得,前些日子,我家狗蛋说亲,人家本来答应好来相看,结果没几天就说不合适。”
旁边一个妇人正拿着龙须草编草绳,她头也没抬,“这肯定打听到了什么?”
狗蛋娘看向面容不错的女人,“她九嫂,你是个有见识的,你说我家狗蛋是不是被宋采薇连累的?”
被唤九嫂的女人穿着一身补了七八个补丁的汗衫,她的衣服是在场人中最破旧的,她先是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矮黑男人。
“这我可说不好,前些年隔壁有个村子,有个女人在镇上做那种生意,过了这么多年,周围十里八乡的,还是不愿和那个村里的人结亲。”
狗蛋娘腾地站起身,急了,“这可不行,宋采薇这个祸害,我家狗蛋还要娶媳妇呢。”
“谁是祸害?”
现场忽然多了个声音。
狗蛋娘下意识回:“宋采薇啊!”
“宋采薇?”
狗蛋娘没回头,脑子里闪过什么,啐了一口吐沫,“差点忘了,那个祸害现在改名了,叫宋熙微!”
话音落,狗蛋娘忽然捂着脑袋大叫一声,“哎呦,谁呀,把石子扔老娘头上了。”
旁边的人戳了戳狗蛋娘的肩膀,“谁呀?戳我干什么?”
狗蛋娘脑袋疼的厉害,觉得肯定肿了,嘴上骂骂咧咧,忽然发现周围空气变得格外安静,不解地看向身边的人。
那人僵在原地,眼睛一抽一抽地往上看。
狗蛋娘也跟着抬起头。
三人合抱的大树上,正站着一个人,手里头把玩着几颗石子。
熙微站在树杈上,随手又扔下一颗石子,落在不知哪个人脸上,那人疼的很,却强忍着不敢吱声。
“狗蛋娘,想知道你儿子的亲事为什么没成吗?”
狗蛋娘低着头不敢说话。
熙微毫不客气的讥笑一声,脚尖轻点树杈,整个人如同飞燕,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地无声。
她径直走到中间最大的一块石头上,挥挥手,示意僵在石头上的三个都让开。
三个人讪笑着,从石头上起身后,就想跑。
“嘭!”
“嘭!”
“嘭!”
三声轻响,三个人被石子击中脚踝,跌倒在地。
在场众人当即吓得白了脸,连连求饶,“熙微啊,刚才我们可什么话都没说啊!”
“对对对,都是七嫂子她们在说,我们也就听听,你放心,我们就当没听见!“
熙微眼皮都未抬一下,又从地上捡起几枚石子,坐在石头上,随手指着在场其中一个穿着浅蓝布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