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海上,一片漆黑。
云霄并未睡去,而是一个人在甲板上掌舵,脑中还在想着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
高重凌的伤势应该是稳定下来了,之前胡小虎上来说了一嘴。
此时,他已和刘三柱下船舱休息去了。
这一趟的运港之行,带给云霄的震撼是无法言表的。
同样的,此事对于刘三柱他们也一样离奇。
海峰轻轻浮动,船只缓缓向前,左右已没了其他船只,唯有云霄他们这一条船,像是一叶孤舟一般,正绕着海岛缓缓向前。
此时,云霄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转头看了一眼,便见一个窈窕的身影从船舱上来,到了云霄身边。
高重凌的妹妹。
这女子到了近前,却什么都没说,而是直接坐在了甲板上,双手抱膝。
她不说话,云霄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他只是继续去想自己的事。
“我哥这辈子,太不容易了。”
此时,女子轻声开口,云霄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被征兵到了漠北,多少次死里逃生,才有了个副将的职衔。”
“云霄,算我求求你,如果你决定帮他,就全力以赴吧。”
云霄又看了她一眼,还是没说话,只是觉得这女子的目的有些太明显了。
她显然不是经常经历这些事的,否则也不会想到半夜来找自己说这些。
“云霄……”
“这件事我还在考虑。”云霄打断了她的话,轻声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那女子闻言,咬了咬嘴唇,继而起身,直勾勾地看着云霄道:“你只要帮他,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听到这话,却让云霄有些诧异。
他看着眼前女人半晌,继而冷声道:“你想多了,我对你没什么兴趣。”
“我有家室。”
“我……”
云霄的话让女子尬在原地,她似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半天都没开口。
“你还是下去休息吧。”云霄再次看向远处,道:“这些事不适合你这样的人来做,你也没那种脑子。”
“你如果想帮你兄长,那就少说话,少做事。”
“你什么意思!”云霄的话明显把那女子激怒了,她上前一步,沉声道:“我做的事有什么错吗?”
“如果换了个人,你现在就已经该死了。”
云霄没看她,而是看着远处轻声道:“他要做的是株连九族的事,你如此来找一个不确定能不能帮忙的人,那就是找死。”
“你……”
“回去吧,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
云霄随即不再开口,那女子吃了个软钉子之后,居然真的就不再言语,转头下去了。
云霄看了一眼此女的背影,心中微动,他有些不确定此女是自己主动的,还是受了高重凌的令。
不过这些都不太重要了。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清晨,刘三柱就来接替了云霄的位置,云霄这才返回船舱去睡觉。
阿力的伤口再次结痂了,他的身体素质很好,始终都没发烧,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云霄躺在船舱上,睡着之前,他脑中再想的都是阿力的事。
阿力是刘长云的仆从,算是跟着刘长云长大的,如果云霄决定要对刘传庭动手,很可能会和阿力反目成仇。
这件事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云霄很快昏昏沉沉地睡去,接下来的两天,也并未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第三天正午的时候,他们已远远地看到了?湾村的影子。
刘三柱他们明显十分兴奋,这毕竟是他们第一次远离家园,此时回来,心中颇为感慨。
云霄则一直没说什么话,而是驾驶着船只靠近了海岸。
村中村民很快就发现了云霄他们的船。
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缨国人又来了,有些人还往村子的方向跑。
但当胡永贵他们出现之后,远远地看到了站在甲板上的云霄他们,村中人立刻又欢呼起来。
靠岸的时候,云霄在岸边看到了楚汐沫,看到了云鸠夫妻,还有楚汐沫怀中自己的两个孩儿。
船只靠岸,胡小虎和林大勇第一时间将木板搭了下去,快速下了船。
云霄也随后下去,胡永贵立刻带着胡娇娇过来了。
“霄哥!”
胡娇娇最先开口,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她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没心没肺的。
“云霄,怎么样?”
胡永贵此时也上前,伸手拍了拍云霄的胳膊,问道:“事都办妥了?”
“有点复杂。”云霄轻声开口:“船上还有三个人。”
随即,云霄压低声音,将阿力,高重凌兄妹在船上的事告诉了胡永贵,但却没说得那么详细,只说高重凌兄妹是他们在云港救下的人。
听到阿力也来了,胡娇娇的眉头立刻皱起,但却没说话。
“船上还有这次弄到的东西,很多。”云霄摸了摸鼻子,又道:“村长,还是想让人把东西弄下来,把人安置好。”
“后面我详细跟你说。”
“成!”
人都已经带回来了,胡永贵也没多说什么,继而招呼周围的村民上船,搬运东西,也去接船上的人。
后面的事就暂时都交给胡永贵了,云霄没在去管,而是迈步到了楚汐沫身边。
他伸手结果楚汐沫怀里的歆儿,而后和妻子对视,眼中满是欣喜。
楚汐沫也同时看着云霄,眼里的爱意已快溢出来了。
“相公。”楚汐沫此时轻声开口:“你还好?”
“才出去没几天,自然好得很。”云霄笑了笑,抓住了楚汐沫的手,轻声道:“走,咱们先回家。”
“嗯。”
楚汐沫的手心有些湿润,可能是心中紧张,亦或是其他的原因。
往回家走的时候,云霄还和云鸠对视了一眼,到了近前,他低声对云鸠道:“晚上去村长家,我有事要说,你也要听听。”
“哎!”
云鸠闻言立刻点头,又开口道:“大哥,要不要吃东西,我给你做。”
“不用了。”云霄摇头:“你先去村长那把东西分了,也把我那份领了,剩下的回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