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凡猛地把文件摔到了赵雪莉手里,声音里透露着一股窒息般的愤怒和失望。
因为他知道,这个文件完全可以把赵家的人送进监狱了。
而赵雪莉感受到不对劲,手指颤抖地接过文件。
仅仅瞄了一眼,她眼中便透露出深深的惊恐,连腿都在发软,差点立足不稳摔倒在地。
“这,你怎么会有这个!怎么会这样!”
文件里,是赵氏集团生产系列药品的完整记录。
有图有真相的记录显示,这些药品不仅原料不足,甚至使用劣质物质代替药效成分。
而更可怕的是,这些药全部投放市场,流入瀚海多个城市。
这无异于在人命上割肉吃血!
“周阳!”
赵雪莉强行稳住身体,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
周阳微微一笑,语气云淡风轻:“赵雪莉,生产假药、谋财害命的事情,你以为能瞒得过所有人?”
“劝你还是别抱侥幸心理了——这些文件,我费了一些劲才从你们的合作工厂之中拿到的。”
“竟然能靠着一众无耻的伪证混过检查,也是让我刮目相看。”
赵雪莉瞬间脸色惨白,看向刘子凡的眼神充满了一丝慌乱。
周围观众窃窃私语的嘲笑声像针一样刺入她的耳膜。
而刘子凡此刻的目光更像一把刀,钉在她身上。
“所以,假如今天不当众揭开这个真相,你们是不是还打算继续害人下去?”
周阳目光冰冷,声音中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赵雪莉最终情绪崩溃,几乎哀求着开口:“周阳!我求求你,不要再继续这么做了。”
“只要你肯放过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真的!”
刘子凡皱起了眉头,他显然对赵雪莉此刻的表现极为失望。
而周阳只是冷冷一笑,声音中没有一丝起伏:“放过你?”
他缓缓走近赵雪莉,带着浓烈的压迫感。
“赵雪莉,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当初在婚礼现场,那一次,我只想与你一刀两断,让往事随风而去。”
“但你做了什么呢?用假药坑害无辜的百姓?当坑害百姓的事情已经滥到了这种程度,我怎么可能再放过你?”
周阳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锐利的威势,“从现在开始,我周阳宣布。”
“赵氏集团,我要百分之百彻底收购,并将所有赵家人扫地出门!”
“我要亲自彻查假药的来龙去脉,为瀚海的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话音一落,原本围观热闹的宾客都变了脸色,有些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波。
赵雪莉呆呆地站在原地,瞳孔涣散,不停地喃喃。
“不……不会的,这不可能……”
刘子凡狠狠甩开了赵雪莉扑上来的手,狠狠丢下一句话。
“赵雪莉,你做什么我都能忍,哪怕你赵氏集团有再大的危机,我都会帮。”
“可你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你竟然还瞒着我!”
“你这是想把我们整个刘家都搭进去么!”
说罢,他冷哼一声,转身径直走出了大厅。
赵雪莉仿佛被五雷轰顶,哭喊着想要追上去,可脚软得几乎走不动路。
她瘫坐在地上,妆容花了,眼泪鼻涕糊成一团,像个被人丢弃的破布娃娃。
她环顾四周。
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亲戚们,此刻都像躲瘟神一样避开她的目光,生怕沾染上一点晦气。
他们有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则干脆转身离开,假装没看到她这副狼狈模样。
绝望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赵雪莉颤抖着嘴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从未想过,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会以如此难堪的方式收场。
就在这时。
一个略显苍老却依旧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周阳,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说话的是赵建业,赵雪莉的长辈,也是赵家目前说话最有分量的人。
他缓缓走到周阳面前,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雪莉这孩子年轻不懂事,犯了点错,我们赵家内部会调整的,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你说的股份,我们也可以谈,大家都是生意人,和气生财嘛。”
说着,他瞥了一眼站在周阳身旁的南宫雨墨,试探性地问道。
“南宫小姐,你看,能不能做个中间人,调节一下?”
南宫雨墨优雅地笑了笑,眼神却像冰一样冷。
她早就看穿了赵家的伎俩,也知道周阳和赵雪莉之间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何况,看到赵雪莉和刘子凡的感情线崩塌,她心里暗自窃喜,这不正意味着自己有机会了吗?
想到这里,她红唇轻启,缓缓道。
“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谈,我就不掺和了。”
赵建业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转向周阳。
“周阳,你看,你想怎么办?”
周阳冷冷地扫了一眼赵建业,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赵雪莉。
“现在已经不是谈的事情了。”
“算我求你们,别再害人了。”
“把赵氏集团全部给我,我给你们养老的钱,你们滚吧。”
赵建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周阳竟然如此不留情面。
“周阳,你别欺人太甚!赵氏集团是我们赵家几代人的心血,岂能说给你就给你?”
他一把拉起赵雪莉,就要离开。
“雪莉,我们走!”
“走?”
周阳冷笑一声,语气警告,“走出这个门,你们赵家,都得进监狱!”
赵雪莉吓得浑身一哆嗦,她太了解周阳了,周阳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她仿佛看到了监狱冰冷的铁窗,看到了自己身败名裂的未来,恐惧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尊严。
“周阳!我求求你,饶了我吧!”
她猛地跪在周阳面前,哭喊着哀求道,“我再也不敢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只求你放过我!”
她紧紧抱住周阳的腿,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看起来无比狼狈。
周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缓缓蹲下身,捏住赵雪莉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
“赵雪莉,”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以为,眼泪就能洗刷你犯下的罪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