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白云晨彻底消失,你在边境才能站稳脚跟,控制这里那些白家的残部。”
赵雪莉接过瓶子,不忘瞥了龙云一眼,笑得薄凉且意味深长。
“白云晨得对自己疏忽大意付出代价。”
“可这不是够狠,而是要够完美。”
“记住,你得随时准备收尸,别真给我留下后患。”
“放心吧,”
龙云摩挲着下巴,眼神里流露着一股寒意,“时候一到,我自然会‘处理’得天衣无缝。”
“等到白家内部争斗起来,再慢慢裁剪干净这些乱七八糟的分支。”
“别说白芸芸,就是白家的核心势力也得吞不了这么大块骨头。”
赵雪莉满意地挑了挑眉,踩着高跟鞋离开了龙云的视线。
她顺势在嘴角抹出一抹冷笑。
白家撑场子又如何?
利来时的野心,足够将所有挡路的所谓家族碾成齑粉。
没过一会儿。
她清冷倨傲的身影便出现在白云晨的居住地。
屋子里,白云晨正闭目养神,把玩着一截根雕茶壶,神色怪异。
“雪莉,这大晚上的,你是思念我这个远方表哥了?”
白云晨懒洋洋地笑了笑,“怎么,还带酒来了?”
赵雪莉遣了一抹柔笑,姿态轻盈地在他对面坐下,笑得越发甜美。
“表哥,你平常总忙着这些边境事宜,我很想拜访你一直没有机会。”
“要不是你收留我在这,我恐怕已经露宿街头了。”
“今天我陪你喝一杯。”
话音刚落,她缓缓倒出两杯酒。
其中一杯便在龙云用命调制的毒液里滴了一些,随后亲自递给了白云晨。
她的眼眸流转间清澈如水,仿佛真心诚意。
白云晨倒也没多想,一口饮尽,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然而不到片刻,他脸色骤然变得灰青,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双手捂着胸口,瘫倒在地。
他呛咳着试图喊叫,却只能发出低哑的咯咯声。
“你,你…”
赵雪莉站起身来,高高俯瞰着他。
“白云晨,别怪我心狠手辣。”
“只怪太废物了,白家的那么好的资源你不用可惜了,我也想要分一口啊!”
地上的白云晨眼睛瞪得老大,似乎难以置信地盯着这个女人。
他喉咙艰难地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似乎在想:为什么连她都有如此心机?
可惜,这一切只是注定潦草的终章。
几分钟后。
房门被推开,龙云一步迈进,轻轻带上门。
他环视现场,冷笑道:“干得不错。”
随后,他熟练地将房间布置得像是外部入侵者蓄意而为。
还特意在角落里留下几支带南宫家族标志的假冒刀柄。
几分钟后。
他便安排手下放出风声——白云晨因卷入南宫家族的牵连而被毒害。
果不其然,这些武道众人并没多想和考证,就这样稀里糊涂被龙云和赵雪莉给骗了。
“去,将人召集起来,我们得给白家讨个公道。”
龙云淡漠地下了命令。
“好,这次一定要快刀斩乱麻。”
不久后。
一队白家幸存的手下便整装待发,个个握紧匕首,杀意腾腾。
他们的怒火狂涌,坚信南宫家欠了他们一个血债。
要不是龙国境内不能有枪械,恐怕他们就要带着武器去了!
另一边。
燕京市马路上,一辆商务车呼啸行驶。
南宫雨墨则疲惫地靠在车座上,纤长的手指拿着平板。
“周阳,我查阅了所有记录,依旧没找到对龙家的攻击动机。”
“这个局,布得还真够深。”
周阳眼帘微垂,仿若一切尽在掌握。
他靠在车窗旁,略带些不悦:“你确定?把龙云的背景再往深挖点,南边势力的动向有没有被忽视?”
“早就查过了,”
南宫雨墨无奈摊手,“线索绕来绕去,总感觉像条死胡同。”
两人正交谈着,车子却突然剧烈震了一下,似乎碾过了什么东西。
司机一个急刹车,周阳下意识伸手扶住南宫雨墨,低骂了一声:“怎么回事?”
司机脸色煞白地回头,声音发抖。
“先生,前面……好像有人躺着……”
闻声,周阳和南宫雨墨下了车,顺着车前灯洒出的光芒。
他们看到前方的马路边躺着一个男人。
这男人满身狼藉,一只手无力地按在腹部,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一地,沾湿了破旧的衣服。
脸上的苍白和身体的剧烈抽搐,毫无疑问地说明他已经濒临死亡。
“怎么回事?”
南宫雨墨蹙眉,握了握拳头。
作为曾经的“青鸾战神”,她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杀戮无法无动于衷。
“救还是不救,这可真是个问题。”
周阳却意外地平静,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但走过去的脚步却丝毫没有迟疑。
他蹲下身,一只手按在男子的胸口,迅速探测脉搏。
随即凝神调息,掌心涌出一道温暖的气息。
“还有救。”
周阳沉声道,用两根银针迅速封住了被重击的几处经络。
他的动作果断利落,像是习惯了从死神手中抢人。
“你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男子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说点什么,但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几乎听不清楚。
“他说不出来了!”南宫雨墨皱眉,就要去车里拿绷带。
“不,他能说。”
周阳低喝一声,突然按住男子的眉心,一股柔和的真气涌入体内。
男子的眼神霎时清明了些许,终于挤出了几个字:“……龙家……我是龙家的人。”
“龙家?”
周阳瞳孔微缩,脸上多了一丝冷意。
他用手按住男子的肩,“龙家怎么了?”
“……有人……暗杀我们,每天都是死……”
男子声若游丝,嘴中的每个单词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一般。
暗杀?
周阳下意识皱起眉,目光深邃。
他隐隐察觉到一股寒意正在从脚底蔓延而上。
“是谁在暗杀你们?”
男子的嘴角抽动,似乎是想嘲笑,但已经没有力气。
他吐出了最后一个词,“战神殿……”
“战神殿?”
南宫雨墨猛然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那个组织不是早就解散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