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山镇,码头东边,有一片民工居住的小村落。
跟城里的城中村差不多,但在小镇,这种称不上是城中村。
芒山镇和别的小镇不同,依赖着芒山矿和芒山运河,吸引了不少外来务工人员。
还有不少逃荒人员,选择在这里谋生。
像王武他们一家,就是一路逃荒至此的。
王武他们几家来的巧,刚来赶上芒山矿开矿,就在芒山矿就职了。
可后来过来的大部分务工人员,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要不在码头当搬运工,要不在小镇上做个小商小贩。
这些人身在他乡,赚点钱不容易,能省就省,租住的,也都是附近村子的房子。
因此码头东边的那个小村落,就成了民工聚集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免不了会有穿着打扮清凉的女子,站在小巷子里,对过路人嘘寒问暖,甚至要拉着到屋内深入关心。
屋里的布置也很温馨,亮着红色的灯,让在外的游子,找到家的感觉。
这里无疑成了许多身在他乡的游子,孤独难耐时最好的港湾。
正所谓“爱你孤身走暗巷”。
到这暗巷来的“孤勇者”,都是寻找知心姐姐,来进行心灵的慰籍的。
然而这一天,来到小巷的几位“孤勇者”,有些不一样。
他们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孩子。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三天不闹事,浑身都痒痒的芒山矿矿长刘良材的小儿子,刘磊。
这孙子前两天刚偷了矿区仓库的雷管,还打了看仓库的老头。
没老实两天呢,又要搞事情,跑“暗巷”当“孤勇者”来了。
几人来的路上牛气冲冲,牛逼吹得满天飞。
可到底是小娃子,进了暗巷,又怵了。
“老大,你不会不敢进去吧?”
一个小子,见刘磊刚到巷口,就停住了脚步,犹犹豫豫的,知道他犯怂了。
有意激将道。
刘磊朝说话那小子头上来了一下。
“谁说我不敢进去了?我要不敢去,以后还怎么当你们的老大?”
硬着头皮道。
随行的几人连连竖大拇指。
“就是嘛,要不我们怎么能认您当老大呢,那就进去吧,我们在这巷口等你,顺便给你把风。”
这几个小子,一个是没钱,一个是胆子小,都不愿进去,怂恿让刘磊一个人去。
刘磊这当“老大”的,要树威风。
要是在这个节骨眼怂了,以后他说的话,还有什么份量?
头一扭,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大义”样。
“可要瞧好了,我进去了。”
“老大加油。”
“你今天要是敢进去,我们这些小弟,往后都跟定你了。”
“这老大就得你来当。”
在一句句的吹捧中,刘磊不去也得去了。
大步迈进巷子。
然而,前脚刚进巷子,后脚就来了一帮警察。
那几个自称要给刘磊“把风”的小弟,一瞅警察来了,拔腿就跑,甚至都没喊刘磊一句。
很快,刘磊就出现在了镇上派出所。
“我劝你们快把我放了,我爸跟你们派出所所长,是好哥们,等他来了,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审讯室里,刘磊像以往闯了祸后一样,非但丝毫不怂,还一股的傲气。
这怪不得别人,都是刘良材两口子,从小惯出来的。
负责审讯的警察,是两名年轻男子,一人问话,一人记笔录。
二人一听这话,皆是眉头一挑。
“你爸跟镇上派出所所长是好哥们?”
一名警察问他道。
刘磊瞥了那名警察一眼。
轻哼一声。
“新来的吧?这都不知道?搁芒山镇,谁不知道矿山矿矿长和镇派出所所长是好哥们啊。”
那两名警察互视了一眼,憋着笑。
看他是个半大的孩子,心里有了主意,知道怎么审了。
“我不信,吹牛吧?”
“哟吼,你还不信,前几天我在我们矿上仓库,偷了雷管,还打了看仓库的老头,那天你们所里也去人了,你们所长都去了,到地方就把我给放了,不信问问你们所长去。”
刘磊以为,他把自己过往的“辉煌”说出来,能把这两个警察唬住,乖乖把他放了。
可他万没有想到,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两位警察,不是镇上派出所的,而是县里来的。
下午时分,就从县里来了十几辆警车,悄然开进了镇派出所,很快就把这里的人全控制了。
此时,镇派出所已被县公安局接管,包括所长马来军,都被软禁了起来。
突击检查“暗巷”,就是因为,那里是所长马来军的“地盘”。
想想也就知道了,所里要是想查,这样的地方怎么能开得下去。
还不是这些地方给了他们好处,他们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被软禁在办公室的马来军,来回踱步,着急万分,却又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个大人物,连“暗巷”都给抄了。
这种地方二话不说给他抄了,等于说直接宣判了他的罪行,那是一点情面都没给他留,誓要置他于死地。
现在他只寄希望于芒山矿的矿长刘良材。
能救他的,只有刘良材了,他那边可千万别再出了幺蛾子。
然而,他万没想到,此时刘良材的“活爹”刘磊,正在派出所审讯室,滔滔不绝地给审讯人员,透露着他和刘良材之间的诸多“罪证”。
……
……
转眼到了傍晚。
芒山矿居民区,几个街溜子躲在一堆玉米秸秆后,就等着天黑呢。
这帮人就是接了刘良材的任务,要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入王武家里,羞辱他五个嫂子的人。
“检查下东西。”
领头的人看着西边的晚霞已消去,对手下人说了声。
一人手里拎着麻袋,里面装着他们今晚行动要用到的东西。
有砍刀,还有绳子,捆人用的,另外还有布条,到时候堵住那几个娘们的嘴。
除此之外,还带了一包沾了老鼠药的碎骨头,用来对付王武他们家院子里那条狗的。
一切准备就绪。
“大哥,都带齐了。”
“嗯,那就只等天黑了,兄弟们再多忍受会儿。”
现在正是五月下旬的天气。
虽说晚上会降温,没那么燥热,可蚊虫多起来。
他们又是躲在玉米秸秆后面,正是蚊虫爱去的地方。
这会儿几人成了活靶子,可把蚊子喂了个饱,开自助餐了属于是,敞开了吃。
不过,几人一想到晚上的美事,现在受的这些罪,也就不叫事了。
尽管几人脸上布满了蚊子叮的包,但几人脸上依旧洋溢着笑,心情激动且期待。
“我跟你们说,他们家那大嫂,绝对是个极品。”
一人贱笑着,嘴里说了句秽语。
“别瞎吹了,你就瞅了一眼,就看出是极品了?”
身边的一人撇着嘴道。
“你还真别不信,就那一眼我就看出来,别的不说,那前面两个晃悠的样,啧啧啧啧啧,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得住。”
说着,那人两只手还在空中抓了下。
引得身边几人都笑了。
这话把他们心里也都勾得急不可耐,不住地看着天空。
“这天怎么黑那么慢?”
一人着急的。
领头的人瞪了他们一眼。
“都耐住性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大哥,瞧你紧张的,咱哥几个又不是头次做这事了。”
“就是,放心吧,这活不正是咱兄弟们擅长的嘛。”
“我跟你们说,咱做的这么多事里,我印象最深的,还是他们这隔壁刘桥的那次,唉哟,那丫头可真过瘾呀......”
几人紧等慢等,等到天黑下来,又过了个把钟头,领头的终于开口了。
“差不多了,都熄灯有一会儿了,咱行动吧。”
那些人早按捺不住了,被蚊子叮得也快崩溃了。
“走吧,哥几个,喂了一晚上蚊子,就等这会儿的好事呢。”
“走走走,我快忍不住了。”
“谁不是呢,裤子都快戳破了。”
几人饥渴难耐地起身就要过去。
领头的一把拦住他们。
“听我说,再给你们强调最后一遍,矿长说了,只教训她们,不要出人命。”
“明白明白,这些小嫂子,我心疼她们还来不及呢,哪舍得伤害她们。”
“放心吧大哥,保管只疼她们,不欺负她们,嘿嘿嘿。”
“别嬉皮笑脸的,都给我记住了,要是出了事,可别怪我这当哥哥的无情。”
那领头的又严肃提醒了一句。
“放心吧大哥,保管不会出差错。”
几人也不再嬉笑,认真回复道。
“行,拿上家伙,行动。”
“啧啧啧啧啧,小嫂子们,我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