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走到房门前,看到房门是虚掩着的,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记得自己走之前是把门关上了。
正要进去看看怎么回事儿,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
“……可以不要再跟我赌气了吗?还是说,你就喜欢做寡妇的感觉?”
“你知不知道他江耀这次上岛是去送死,而我上岛,是为了镀一层金!等我回来,一定会让你过上你想要的日子!江耀有的,我也会有!”
两分钟前,许长夏刚从洗手间出来,便看见江池已经进了屋。
她不知道江池是怎么进来的!
此刻,她后背防备地靠着桌子站着。
“你连他的一根手指也比不上!”她厌恶地回道。
真是不自量力!
江池满眼写着失望,直勾勾盯着许长夏,道:“所以从一开始,你愿意接受我的追求,就是因为你知道江家有钱是不是?”
“你现在觉得江耀比我好,无非是他是个营长!但是我告诉你!除了有老爷子给他撑腰,他在江家一无所有!等老爷子过几年一走,他能得到什么?你一定会后悔!”
许长夏只觉得厌烦,索性顺着他的话承认道:“是,我就是喜欢他比你有出息,那又怎样?”
江池已经被许长夏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他对许长夏只有利用的心思,从一开始他接近许长夏,就是因为顾书庭的资本家后代身份,因为他在美丽国有公司。
可现在,他不仅仅只是不甘心于许长夏这头到手的肥羊要跑。
她明明之前那么迷恋他!现在却对他弃之如敝履!
从小到大,只要他想要的,就一定能得到!江耀只能捡他剩下的!
而现在,这个曾经他毫不在意的女人,却选择了江耀!
他直勾勾盯着许长夏。
许长夏见他有些不对劲,谨慎地往后退开了两步。
江池努力地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朝她轻声哄道:“我知道,你说的都是气话,都是反话!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激起我的胜负欲。”
“我承认,都是我不好,在老爷子找到许家去的时候,我就该早些说出我们的关系!但是现在也不晚,现在我就带你去爷爷面前说清楚,你和我才是真心相爱的!”
“你发什么疯?“许长夏紧皱着眉头回道。
这儿是江家老宅,许长夏不想再闹得像上次那样,这样会让老爷子对她有成见。
如果真闹到了老爷子那儿去,恐怕江耀也要对她失望,他们两人好不容易这两天关系才更亲近了一步!
“你怕了是吗?“江池朝她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许长夏心中立刻警铃大作!
“江耀和老爷子现在就在隔壁,你说,如果他们两个看到我们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会有什么反应?”江池说着,一步步地朝许长夏逼近过来。
江池知道许长夏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他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都已经那样了,你还是拒绝了江耀,证明你心里根本放不下我,不是吗?”
许长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江耀没有碰她,但江池的脸皮,真是厚到让人匪夷所思的程度。
甚至她现在只要看到江池的脸,就觉得反胃想吐!
她慢慢往后退着,警惕地看着面前的江池。
“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说江耀这次上岛是去送死?”她斟酌了几秒,假装很期待地问道:“是不是你爸他们已经给你铺好了路?”
江池的脚步,顿了顿。
所以他还是没猜错,许长夏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喜欢上江耀?她就是看中了江耀有前途,就是为了面子和钱而已!
他自认为,他还是有些了解许长夏的。
“我把一切都告诉你,我们和好吧。”他眼神和缓了许多,朝她伸手道。
许长夏见他放下了防备。
下一秒,直接抄起地上的凳子朝他身上砸了过去!
与此同时,她立刻朝房门外跑去。
只要没人看见他们两人共处一室,江池就没法污蔑她的清白!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手还没来得及触碰到门把手,身后江池恶狠狠骂了句,拾起地上砸破的凳子,就朝许长夏的方向砸了过来!
许长夏听到他起身的动静,回头看了眼,下意识抬起一只手护住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反手便去摸门。
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她被拽到了一旁。
下一秒,她便闻到了江耀身上那股让她心安的味道。
江耀抬手替许长夏挡住了凳子。
他垂眸,看向地上已经被摔得稀碎的圆木凳。
他眸中散发着的深冷寒意,让江池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后退去。
“你打她?”江耀抬眸,盯住了江池。
“没有!”江池立刻否认道:“我根本没碰到她!”
江耀并不是想听江池的回答。
他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
他看到的,是江池逼迫许长夏欲图不轨,许长夏为了自保,被迫和他周旋。
他先将怀里的许长夏松开,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沉声问:“有没有伤到哪儿?”
“没有。”许长夏摇了摇头。
江耀赶到得及时,那椅子没碰上她。
江耀见她身上确实是没伤,这才放下心。
如果不是他就站在门外,刚才那凳子,已经砸到了许长夏身上,能砸碎椅子的力道,不把许长夏砸个半死是不可能的。
她这小胳膊小腿的,能经得起江池这样的折腾?
她剥个螃蟹,他都怕蟹腿把她的手给扎了!
爱人如养花,越是呵护,花才开得越好。
“他以前也对你动过手,是不是?”他沉默了几秒,继续问。
许长夏犹豫了下。
江池对她脾气很暴躁,推搡过她几回,过后又会来哄她。
许长夏上辈子不懂是为什么,她以为江池对所有人都这样,直到后来才发现,他只是因为不喜欢她才对她不耐烦,而立刻哄她,只是怕她这只好不容易到手的肥羊跑掉而已。
但无论有没有对她进行殴打,动手就是动手了。
“是!”她点了点头,回道。
江池听许长夏说着,一张脸涨得通红:“你在胡说什么!我有打过你?”
只不过有两次他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把她推得摔倒在地!她说得这么严重!
江耀问得越深,江池便越是心惊胆战!
江耀回头,又盯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