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默不作声地和她对视了几秒,随后,松开了扣住她的那只手。
“我和你一起找。”他朝许长夏低声道。
倘若这就是许长夏想要证明自己的方式,那他就陪着她一起,把她的尊严找回来。
他说着,脱掉了外套丢给一旁的陆风:“给我看着他们!谁也不许走!”
他转眸,朝林思言三人瞥了眼。
林思言被江耀这浑身迫人的气场吓得一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她不由自主有些心慌起来!
可林思言记得,许长夏和江耀是包办婚姻吧?江耀根本都没见过许长夏,订婚宴这才办了几天,怎么会对许长夏这么上心呢·?
“我刚才就警告过你们!”陆风拿着江耀的衣服,转身走到他们面前沉声道。
林思言刚才要是嘴上能饶过许长夏,也不至于现在缩在后面瑟瑟发抖了!
“不用你帮忙的!”许长夏却一把拽住要踏进垃圾堆里的江耀。
“怎么?”江耀紧拧着眉头反问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许长夏,我再跟你说一次,我们两人是夫妻!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许长夏看着他发怒,沉默了几秒。
他好像又误解她了,她不是不让他管自己。
一来,许长夏已经找到了存折本,刚刚就在离她脚边两三步远的地方。
二来,江耀原本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为了她,却几次三番地做自降身价的事情,许长夏实在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还没有深到某种地步,所以她会觉得愧疚。
“你等我几秒,等一下。”许长夏朝他轻声安抚着。
说完,立刻转身去将地上那本绿色的存折本给捡了起来,递到了江耀面前。
“你看!”她朝江耀翻开了存折本:“我已经找到了!”
江耀眼中的情绪,此刻有些复杂。
刚才,他好像是错怪她了。
半晌,他的眼神柔和了下来,接过存折本仔细确认了一下,没错,就是昨天顾书庭拿来的那本,一共存了一笔八百块的整数。
他转身,用两根手指捏着这东西,走到了林思言和顾若晴母女面前,问道:“是这个吧?”
林思言被他浑身的气场,压得几乎都不敢抬起头来。
自古以来官就是压着商,尤其是江耀这种家庭,整个杭城也找不到几个这样的!
她看都没敢多看一眼存折,直接接过了,硬着头皮点头回道:“对!是!”
说着,立刻朝江耀身后的许长夏道歉:“不好意思啊孩子,我以为你们家拿着这笔钱去做要紧事了,暂时挪用一下也不稀奇嘛是不是?”
“你不用和我道歉。”许长夏却面无表情地回道:“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那……”林思言支吾了下:“那你想要怎么样?”
“我要你给我妈道歉,就站在巷口外面。”许长夏指向人来人往的街上。
“你们面对面地站着,用你最大的声音和她说:对不起许芳菲!是我不要脸,勾引了你的丈夫顾书庭,还逼着顾书庭放弃对夏夏的抚养权,不允许他给你们母女抚养费,让你们这些年过得这么苦!对不起!”
林思言愣了愣,脱口而出道:“那我还要不要脸了?!”
“你当初爬上顾书庭的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脸呢?”许长夏冷笑了下,反问道。
“不好意思许小姐,你这样是侵犯林女士的名誉权!”一旁律师立刻上前道:“我们不可能同意你这么无理的要求!”
“是么?”江耀微微笑着看着顾家律师:“那林女士,也可以不照做。”
林思言感觉江耀还有下一句,她紧张地盯着江耀,有些不敢吭声。
“林女士自己觉得呢?”江耀转眸盯住了林思言。
院子里,许芳菲和许劲两人听到门外他们说话的动静,立刻走了出来,这才知道他们已经找到了存折本。
许芳菲听他们说着,下意识上前轻轻拉住了许长夏的手:“夏夏,其实也不用这样……”
“妈!那你这些年的委屈,就白受了吗?你遭受的那些白眼和非议,就那么算了吗?”许长夏紧皱着眉头沉声道。
许长夏最不喜欢的就是许芳菲这样,宁愿苦了自己也不愿意为难旁人。
但她希望许芳菲可以彻底放下以前的心结,从今天开始,和她一块儿积极向上地面对以后的生活!
“还有孩子在,她还小,就算了吧。”许芳菲不忍地看向一旁的顾若晴:“大人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这件事得给她带来多大的影响?”
许芳菲想到了三年前,许长夏听到知青终于开始返乡的消息时,满心欢喜一心盼望着她的父亲可以接她回家,等来的,却是顾书庭托人来找她离婚的消息。
从那一天起,许长夏的性格就变了,她从活泼外向,变得沉默寡言。
还好,和江耀订婚之后,许长夏似乎又变得开朗了起来。
他们上一辈的恩怨,她真的希望可以到此为止了。
许长夏用力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许芳菲最大的优点也是她最大的缺点,她太过善良了!
她这么会替人着想,却没想过,别人是要她全家都家破人亡!
“既然怕孩子受影响,那好办。”一旁,江耀忽然淡淡开口道。
林思言立刻紧张地盯住了他,希望江耀可以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放过她一马!
“陆风。”江耀看向了陆风。
陆风此时此刻,却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家长官能够给许长夏狠狠出这一口恶气!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长官您说!”他急忙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