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孤儿院回来之后,露娜似乎开朗了很多,脸上相较之前,有了更多情绪化的表情】
【你从家里的书房买来了一张大陆地图,贴在店里,露娜每天都在地图前站着,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之宝】
【你跟自己的母亲说了你将要离开的事,虽然她十分不舍,但也没有过多阻拦】
【这几天日子过得很快,你清了清账,发现已经小有积蓄,你决定休店一天,出去】
……
当露娜怀抱着那个从孤儿院带回来的盒子,小心翼翼地爬进马车车厢时,叶枫的眼皮没来由地跳了跳。
自那天他们从孤儿院归来,露娜就好似和这盒子形影不离。在面包店工作时,那盒子与她的距离也从未超过一米。
“这盒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呀?”叶枫不知是第几次抛出这个问题了。
“就不告诉你!”露娜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晚点给你个惊喜。”
“你就稍微透露一点点嘛,让我也能有点盼头。”叶枫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温柔与期待。他着实有些惊讶,少女的性格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越来越不掩饰自己本来天真活泼的天性。
这是在撒娇吗?
曾经,叶枫满心担忧,这小姑娘,性格孤僻又阴沉,除了自己几乎没什么朋友,还暗自思忖她以后会不会存在社交障碍。可瞧瞧她现在这模样,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个灵动俏皮的少女,和那个无父无母、饱受饥寒的孤儿联系起来。
若是露娜的父母还在,家庭和睦,一家人其乐融融,她应该会很幸福吧。
叶枫心里默默想着,待露娜坐稳,便挥动缰绳,驾着马车缓缓启程。
他们此次的目的地是附近的贝加尔湖畔,这里的娱乐方式不多,除了和他人的社交之外,在这冰天雪地的时节,冰钓或许是为数不多能让人享受惬意时光的消遣方式之一了。
……
贝加尔湖宛如被时间施展了禁咒,刹那间被定格。曾经波光粼粼的湖面,此刻已化作一片苍茫无垠的冰原,与远处连绵起伏、被厚雪层层覆盖的山脉相互映衬,共同勾勒出一幅雄浑壮阔又冷峻肃穆的冬日盛景。湖面的冰层厚重且坚实,在阳光的轻抚下,反射出熠熠光芒,仿佛无数细碎的钻石倾洒湖面,夺目而又梦幻。
这里的气温仿佛比别处更低几分,叶枫只觉自己的手都被冻得麻木,连指尖都好似失去了知觉。“我们到了,下车吧。”
马车稳稳停在湖边空旷之处,叶枫抬手掀开马车的帘布,却见少女仍安静地坐在那里,纹丝未动,双手依然抱着她那盒子。
“你先去,我等会儿就来。”露娜的眼睛亮闪闪的,双颊因寒冷与某种隐秘的期待而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可能是这儿太冷了,她想多暖和一会儿吧。”叶枫并未多想,扛起冰钓所需的工具,下了马车,朝着湖面走去。
他呼出的热气瞬间化作一团团白雾,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继而凝在他清秀的面庞上,结成细碎的冰晶。他伸出手指,关节因寒冷而微微泛白,轻轻抵在冰层上,暗自思忖:“三指厚,应该足够安全。”出发前,他特意向附近的老人请教过,据说冰层达到三指厚,便足以保障冰钓的安全。
隐隐约约,冰面下传来细微的碎裂声,好似春蚕在静谧夜里啃食桑叶,轻柔却又清晰可闻。叶枫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冰钓装备,而此时,马车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这丫头,在里面捣鼓些什么呢?”
叶枫满心好奇,放下手中的东西,朝着马车走去。“你还好吗?”
“别过来!在外面等我一下!”露娜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慌乱。
“你身体不舒服吗?”叶枫又走近了两步,少女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几分无措,马车的帘幕也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叶枫微微摇头,脚步顿住。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我好了——”露娜猛地一把掀开帘幕,衣衫不整的她探出身子。那件精心准备却还未来得及整理妥当的礼服,此刻松松垮垮地斜挂在她的身上,柔软的布料顺着她的肩头滑落,仿佛只是随意搭上去的一条薄纱浴巾,大片如雪般白皙的肌肤在这不经意间若隐若现,细腻的纹理与柔和的曲线,在朦胧的光影下,散发着独属于少女的青春与朝气,那是一种未经雕琢的、自然而纯粹的美。
她的头发在匆忙间变得凌乱不堪,如瀑布般肆意披散在肩膀上,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肆意地垂落在她光洁的额头,宛如调皮的精灵,恰好挡住了她那澄澈明亮的视线,却又为她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她的双腿包裹在黑色丝袜之中,礼服的下摆并没能完全遮住,大片纤细的肌肤暴露在凛冽的寒风中,被冻得泛起淡淡的粉色,轻轻颤抖着。
然而,眼前空无一人。露娜失魂落魄地望着空荡荡的湖面,本以为即便不在眼前,也该在不远处整理装备的叶枫,此刻却不见踪影。
霎时间,满心的兴奋与紧张,随着希望的落空而消散得无影无踪。露娜缓缓蹲下身,动作迟缓地整理好领口,将之前没有系上的扣子系好。
为什么等我一下都不行,我之前又没穿过,哪能穿那么快。
寒风呼啸而来,她抱紧双臂,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像极了曾经被困在火场时的无助与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