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离开这鬼岛。”
“然后去找老刘头。”
“只有他,清楚所有的来龙去脉。”
我攥紧了拳头,新生的力量在指尖跃动。
去哪儿都行。
该算的账,总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基因锁崩溃的那一刹那,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自身体深处爆发出来。
我仰天长啸,声音已经不像人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沉的龙吟。
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不断地拉长,重组。
坚硬的青灰色鳞片从皮肤下钻出,迅速覆盖全身。
背脊处,一排尖锐的骨刺破开皮肉钻了出来,在空气中划出锋利的弧度。
双手变成了狰狞的龙爪,指尖寒光闪烁。
最后,一股剧痛从眼部传来。
我本能地闭上眼。
再次睁开时,世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所有的色彩都变得更加鲜明,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辨。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倒影。
一双金色的竖瞳,正冷冷地注视着我。
这还是我吗?
意识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渴望毁灭一切,释放这股狂暴的力量。
另一半则拼命地维系着最后一丝理智。
两股意志在脑海中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林宿!”
林队的吼声从远处传来。
“控制住自己!别被本能吞噬!”
我想回应,却发不出人类的声音。
喉咙里只能发出低沉的咆哮。
体内的力量在叫嚣,要将眼前的一切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意识趁虚而入,像是毒蛇一样悄然潜入我的精神世界。
“很好,很好。”
程天宇阴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让我来帮你驾驭这股力量吧。”
不!
我拼命抵抗他的入侵,但意识已经摇摇欲坠。
轰隆!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将我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那头巨兽正在基地内肆虐,坚固的合金墙壁在它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脆弱。
林队正指挥着残余人员进行阻击。
高速穿甲弹呼啸而过,在巨兽身上炸开一朵朵火花。
然而这些攻击对它来说,不过是蚊虫叮咬。
“该死!普通武器根本不起作用!”
林队骂了一句。
“赵清娥!继续干扰它!”
赵清娥站在远处,额头的血咒烙印闪烁不定。
她双手紧握,浑身颤抖,七窍渗出了丝丝血迹。
那副模样,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我…我撑不了多久了…”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虚弱得不成样子。
我想冲上去帮忙,却动弹不得。
体内两股意志的争斗愈发激烈,仿佛要将我撕成两半。
程天宇的意识也在不断蚕食我的理智。
“别抵抗了。”
他带着蛊惑的意味。
“臣服于我,获得真正的力量。”
我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林宿!你个王八蛋!”
赵大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了我身边,手里握着那把破洛阳铲。
他一边用铲子猛击地面,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吼。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出任务吗?你他妈尿裤子了!”
什么?
“还有上次喝多了,抱着电线杆子唱情歌!”
我没有…
“你小子要是敢在这儿认怂,老子就把你那些糗事全抖搂出来!”
赵大宝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要是不醒,咱们兄弟几个可就完蛋了!”
我的意识猛地一震。
往日种种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冲刷着体内肆虐的龙之力。
我…我是林宿。
不是什么龙,更不是程天宇的傀儡!
“滚出去!”
我在脑海中怒吼。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自心底升起。
我仰天长啸,一道凝练的青白色龙息自口中喷涌而出!
龙息所过之处,程天宇的意识尖叫着溃散。
基地内的污浊能量也被一扫而空。
当龙息消散时,我终于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我低头看向赵大宝。
他满脸是血,却咧嘴笑了。
“可算把你叫醒了,你小子…”
话音未落,他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伸出龙爪,小心翼翼地接住他。
这具庞大的身躯,现在终于能自如控制了。
“林宿!”
林队的声音传来。
“还认得我们吗?”
我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清醒。
“太好了!”
林队松了口气,随即又绷紧了脸。
“那边那个大家伙可没闲着!”
我转身看去。
那头巨兽正朝我们这边冲来,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它的体型与现在的我相差无几,都是超越凡俗的存在。
没时间犹豫了。
我将赵大宝交给林队,然后转身迎向巨兽。
双方在基地中央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花哨的技巧,纯粹是力量的对决。
我的龙爪撕裂它的甲壳,它的能量触手也在我身上留下道道焦痕。
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基地摇晃不已。
激战中,我瞅准机会,一爪撕开了巨兽厚重的胸甲。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我浑身一震。
那里面跳动的并非能量核心,而是一块巨大的、布满裂纹的青铜面具!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面具的样式,竟与三星堆出土的黄金面具有七分相似!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愣神的瞬间,巨兽的触手狠狠抽在我胸口。
剧痛让我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小心!”
林队的警告声传来。
我勉强稳住身形,却发现巨兽的行动变得更加疯狂。
它仰天长啸,身上的能量波动剧烈到了极点。
那块青铜面具上的裂纹,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那块青铜面具就嵌在巨兽胸腔里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一种又老又邪门的气息。
我呆住了,龙爪悬在半空。
身体里的青铜纹路突然滚烫,血管里奔腾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朝着那面具涌过去。
我和它之间,好像有根看不见的线一下子连上了。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我张嘴,喉咙里挤出来的是低沉的龙吟。
面具上全是裂纹,可在我看过去的时候,它竟然微微闪了一下。
每条裂缝里都流淌着幽幽的青铜光,跟活物的血管似的。
更邪乎的是,那面具的样式——跟三星堆挖出来的青铜面具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更瘆人,更…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