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一旦安静下来,气氛总是格外的怪异。
洛玉曦避开姜凡的目光,慌忙转移话题,谈起了正事。
“你在车上说的‘以疏代治,三高自解’,到底是什么意思?”
姜凡没有再撩拨她,轻笑着讲道,“中医讲究阴阳平衡,对中医来讲,不管是什么病症,都是人体的阴阳失衡了而已。只要扶正祛邪,让阴阳重归平衡,疾病自解。所以,对于三高患者来说,治疗的思路应该是以疏导为主,不要妄图去根治。毕竟,三高本来就是身体的一部分。一旦动了根本,便会引起其他的连锁反应,让阴阳再次失衡。”
洛玉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挑眉问道,“完了?”
“完了啊!”
姜凡轻飘飘道,“这还不够吗?”
“你, 你不是说要讲半天的吗?”
洛玉曦被他气到了。
早知道是一句话就讲完的事情,她刚才就不用跟着过来了。
姜凡刚才确实只是想逗逗她。
谁知道她会这么认真,非要跟着他回家。
他见一两句糊弄不过去,于是拿出了一点真东西,开始讲道,“你别急吗?我说的只是一个总体的思路,至于具体的治疗方法,拆开讲自然得半天时间。”
他取了纸笔,在上面画了一个人体的结构图,当即把三高和五脏六腑的辩证关系跟洛玉曦深入浅出的讲解起来。
洛家是医药世家传承,洛玉曦的父亲论辈分,更是姜凡的师叔。
洛玉曦虽然学的是工商管理,但是对医学并不陌生。
姜凡讲的东西,她早就听过,只是细节方面略有不同。
她不想浪费时间,真在这里听他侃上半天。
于是打断了他,直言问道,“这些病理我都知道,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这方面对症的药方?”
“药方当然有,而且,还不止一两个。”
姜凡放下纸笔,喝了口水,抱歉说道, “只是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师门的不传之秘,非是嫡传弟子,不能传授啊!”
洛玉曦吸了口气,拉下小脸,当即吐槽道,“我就知道是这样,多少老祖宗的瑰宝,就是被你们这些守旧的思想给搞没了。既然能济世救人,为何不能痛快的分享出来造福人类?难不成非要带进坟墓里才开心?”
姜凡笑了笑,反问道,“你们洛家也是龙国数一数二的家族,资产过千亿。那为何不能把这些资产给穷人们分了,造福社会,造福龙国百姓,非要握在你们洛家手里?难不成,你们就能把这些钱带进坟墓里?”
“这,这能一样吗?”
洛玉曦结巴了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辩驳。
姜凡继续说道,“有什么不一样的?有一件事情,你必须得承认。人都是先利己,再利他人的。门户之见即是如此。一个门派或是公司,首先得自己活下去,才有资格去造福社会。你总不能指望别人辛苦半辈子研究的东西,白白拿去让他人享用吧?”
洛玉曦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说的好有道理。
她的大眼珠子动了动,刹那间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所以,只要不是白拿,你也是可以分享的?”
“当然!”
姜凡轻松道,“第一,我不是守旧派。第二,如果你出的起合理的价码,我当然不介意和你合作,一起造福人类。”
“真没想到,你还是个奸商?”
洛玉曦白了他一眼,还真以为他是什么世外高人。
既然谈利益,那可是她的专业。
她打开手机,给姜凡看了一个数据。
“这是去年三高产业的市场份额,总共上百亿左右。如果你的药方真的有用,开发出来后,我们按照最好的预想,拿下三分之一的份额,那就是三十个亿。按照20年的医药专利保护期来算,也就是六百个亿。我拿出百分之一的钱购买你的药方,很合理吧?”
“六个亿?”
姜凡淡淡一笑,“确实不少,我给人按摩一辈子,也赚不下这么多钱。”
“那你同意了?”
洛玉曦心里得意,暗道你个土包子果然好收买。
六个亿,还不吓死你!
“我不同意。”
姜凡却是摇头。
“为什么啊?”
洛玉曦吐血,觉得姜凡在故意耍她。
姜凡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教训说道,“因为你把我当傻子。”
“你别乱讲,谁把你当傻子了?”
洛玉曦脸一红,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被他这个暧昧的动作气到了。
两个人就是一夜情的关系,搞得跟情侣一样。
姜凡质问道,“你说的数据,只是静态条件下的固态数据。去年三高产业的份额是一百亿,那前年呢?大前年呢?你怎么不告诉我,每年的增速是多少?你说的市场份额,三分之一是不少。但以后也可以是二分之一,也可以是全部。这些都是变量,而不是固定的。你用固态数据来买断我的药方,不是把我当傻子是什么?”
我去!
洛玉曦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个乡巴佬竟然懂得这么多?
还变量,固态,市场增速?
这是遇到金融行家了?
她干咳了两声,辩驳道,“这些问题都是建立在你的药方有用的情况下,谁知道你的药方是什么情况?我给你出这个价钱,已经很冒险了。”
姜凡平静道,“没关系,我明天给你熬一副药,你找个三高患者实验一下就行。如果起了作用,咱们再谈。”
洛玉曦沉默了下,见他自信的模样,还真想看看他的是什么神仙药方,能不能真的药到病除?
她寻思道,奶奶不就是三高患者?
明天奶奶大寿,完全可以让奶奶当这个实验者。
如果真的有用,不用她讲,家族也会全力支持她。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兴奋的答应了姜凡,“行,就照你说的办。如果真的有用,我保证会给你开一个你无法拒绝的价码!”
“那就这么定了!”
姜凡微笑点头,起身招呼道,“时间不早了,你如果不打算回去,那就在客房住一晚。当然,你睡我房间也可以,我不介意。”
他伸了个懒腰,坏笑着去了卫生间洗漱了起来。
“流氓,谁要跟你住在一起?”
洛玉曦白了他一眼,脑子是想走的,但是起身后,却是鬼使神差的进了姜凡的卧室。
我是谁?
我在哪?
她在床上坐下,环顾四周,耍的红了脸蛋。
心魔,这绝对是心魔干的。
她使劲拍了拍脸蛋,想要自己清醒一些,起身后慌乱的想要逃离。
结果,姜凡却是堵在了门口。
裸着上身,拿着一套睡衣递给了她。
“这是今天刚买的睡衣,你先凑合一晚。以后需要的话,再给你准备几套。”
“谁,谁要你的睡衣啊!”
洛玉曦瞪了他一眼,推开他出了门。
手里却是莫名其妙的拿上了睡衣,把她吓得跟见诡一样,都愣在了原地。
心魔。
这绝对是心魔。
真的见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