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无关人士终于彻底离开,蔷薇紧紧关上了黄色的木质门。
但显然这点隔音效果,在超级战士这纯纯聊胜于无了。
轻而易举的就能听到,不远处雄兵连基哥们正在安慰号啕的葛小伦。
刘闯大老粗试图安慰,却好像在猛猛的给小伦心口上扎刀子。
“哎呀,我的妈呀!伦儿啊!大丈夫何患无妻,你就非在这树上吊死啊!”
“人家真爱!你就别瞎想了嗷!”
小伦一边抹着泪一边试图辩解。
“没事,我就是高兴的。”
“哇哇哇!这种事情我也不想啊,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呀!”
一会儿想着蔷薇,一会儿想着绪风。
最后拧巴小伦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以后他们生孩子,我当干爹给他们带娃儿。”
“呜呜呜!!!”
几个好基友差点喷出来。
“哎呀妈呀,我刘闯闯南走北这么多年,我真是服了你了。”
“信爷也无话可说。”
耀文更是抽搐的嘴角,都不想说小伦你到底是为了谁?
但为了安慰这个逗比,大家还是很讲义气的把人薅着去撸串喝酒了。
正好天河战役结束给放了好几天假呢!
但他们怎样,对于相聚获得私密空间的情侣来说其实都不重要。
蔷薇红着眼睛,双手掐住了躺在病床上人的脸。
向两边扯了扯。
“现在我们该来算个账了。”
“长本事了是吧?”
“会骗人了是吧!”
当事人撇开脑袋试图解释。
“我这从小福利院长大的是吧?上学又拿国家补助金,这大难当头出份力很正常的。”
“总之,肯定不是恋爱脑犯了。”
被扯着脸颊含糊不清的辩解着,但最终却被落下的泪打断了。
蔷薇松开了自己捏着的脸。
双手撑在旁边,眼泪就那么从长长的睫毛上滑落。
像是蔷薇花上清晨滴落的露珠。
“瘦了。”
“是不是很疼?”
躺在病床上的人,双臂撑着慢慢挪着,半靠在枕头上。
捧着人抹了抹眼泪,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
黑色微卷的发丝与暗红色的发丝交替着。
额头的温度传递着。
“其实当时我有点害怕。”
“还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去哪里。”
“对不起……”
道歉的话被红唇堵了回去。
绪风本来捧着蔷薇的脸,指尖穿过暗红色的发丝,紧紧扣住了对方的后脑勺。
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蔷薇清喘着终于抬起了脑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疼的唇。
舌头痛痛的。
然后又点了点对方干巴的唇。
“喜欢什么颜色?”
绪风只是盯着对方水润的唇,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蜜糖色。”
嗡的声一个小小的虫洞,在绪风好奇的眼神当中出现又消失的虫洞,掉出来一个油性的蜜糖色唇膏。
蔷薇慢悠悠的涂上了唇。
蜜糖色的油性唇膏,在光亮会带着点反光。
但很快又被人吞没掉了。
明明是给对方有些干干的唇涂上滋润,最后却全被人吃进了肚子里,当事人甚至还点评了一番。
“宝,下次能换水果味吗?这个腻腻的不好吃。”
蔷薇抓住自己腰间不老实的右手。
闪着水光的眼眸没好气的轻瞪了一下对方。
“我才懒得理你呢!”
绪风只抬头可怜巴巴的,然后伸手去扯对方红色的皮夹外套。
最终蔷薇半推半就的脱了红色皮夹外套,掀开了被子的一角,侧着身避开伤口小心窝进了对方怀里。
头窝在了对方的颈窝处,熟悉到令人发颤的香味,让蔷薇忐忑的心重新安定下来。
绪风也半侧着躺了下去,将人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只是很快就不老实起来,凌乱的卷毛消失。
右手捂着自己的唇,左手试图拽住某个人。
“你……你小心伤。”
却不被理会。
毛绒绒的脑袋看起来在忙碌着。
暗红色的发丝散在白色的枕头上轻蹭着,直到凌乱。
眼角的生理盐水落在枕头上打出圆形的痕迹。
蔷薇缓了好一会儿,恼羞的把人从被子里拔了出来。
只是粉红色的眼角,一丁点震慑力都没有。
瞪人都像是在撒娇。
特别是体会到某人擦在自己腿上。
“坏东西!”
绪风委屈p(′⌒`?q)?゜.
“也不能怪我,主要是裤子有点小。”
可怜巴巴牵着对方微凉的小手向下。
“宝,为了我的伤口别一直绷着,帮帮忙行吗?”
蔷薇又在瞪人了,但是被牵下去的手却没有收回来。
听着对方跟随起舞的呼吸时不时使个坏,终究没有太过分。
某种程度上,绪风应该庆幸自己伤了,不然蔷薇可是很坏的。
虽然,现在绪风明知道不可能,却依旧希望伤口能够原地消失。
显然这并不可能。
脑子空白又逐渐恢复的绪风想着。
嗷呜一声又把头埋进了对象包容的怀里。
直到中午琪琳带着萌萌送来了午饭,轻轻敲响了房门。
蔷薇利落的起身收拾了一下,通通丢进垃圾桶。
然后又把垃圾桶用脚抵进床底。
才打开了敲响的门。
琪琳还没进门就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看着蔷薇被蹭乱的口脂,只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显然小幸运感觉的挺清楚的,一下子就喵喵叫的急躁起来。
因为是小奶猫,琪琳每次抱抱都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一个没注意就被它抢先窜了进去。
平时除了制服就是制服的琪琳,难得穿了一件蓝色连衣裙。
惊慌地把饭菜往蔷薇手上一塞,赶紧去捉小奶猫。
结果那个小家伙,已经窝在半靠在床头的绪风怀里,开始喵喵叫的撒娇了。
琪琳站在床边,蓝色连衣裙的裙摆轻荡着,有些恼羞地伸出手指在小幸运脑袋上戳了戳。
“小没良心的,照顾你这么久。”
“就直接把我抛下了是吧!”
绪风已经彻底没有伤口的手,任由那只三花爪子搭在手指上喵喵叫着。
双手捧着喵喵叫的小家伙笑了笑。
“果然是只小幸运,安安全全的活到现在了。”
然后又扭头看着琪琳。
“琪琳同志,你把小家伙照顾的很好。”
黑色的眼眸像雾气一般散着,里面是散着光的笑意。
就像是那一天,在硝烟生死的战场上,眉眼弯弯的他笑得比太阳还要温暖。
琪琳发现自己每次都没办法直视那双湿漉漉的黑色眸子。
微微转开了脸,挽了挽耳边的发丝。
“那个绪风我能养着它吗?我是说这几天我照顾着这小家伙,应该还算是个不错的主人。”
说话间又克制不住的去望那双眼眸,似乎想从那墨色的眸子里得到答案。
绪风郑重地将猫猫捧了过去。
“求之不得。”
正摆出饭菜的蔷薇没好意思拆穿,自家男友单纯的习惯抠而已。
绪风的性格还真的是挺淳朴的。
花钱买这个买那个,跟伺候祖宗似的伺候猫猫狗狗。
简直是要自家男友的命。
但是真养了,出于对生命的不忍落,直接丢弃是不可能的。
要是生个啥病,动不动上千块的。
花钱又心疼,不花又下不去手。
最后的结果,八成是抱着自己一边碎碎念一边出钱。
有人接手实在是太好了。
可不得笑得跟朵花似的。
琪琳却很开心,带着温暖的笑意伸出了双手,用同样捧着的姿势去把猫猫捧回来。
而小幸运底下就是绪风合拢的是手掌。
在将小幸运抱起时琪琳仿佛有种错觉,他那双温暖的手正捧着自己。
就像是那天将自己从敌人手中抢回来,在给予温暖之后,义无反顾的挡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