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丘言抬手环着顾锦程,把他纳入自己怀里,委屈的说:“我真不想离开你。”
“嗯,我知道。”顾锦程闷闷的回应,手臂收紧,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子贴在他的脖子上,贪恋地呼吸着温暖的味道。
这是顾锦程第一次这么直接的表现出对他的依恋。
刚刚妈妈说要带自己回去,顾锦程淡定的态度让闾丘言以为他没有自己那么舍不得。
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的。
心里的那点失落瞬间被填满了,闾丘言揽着怀里人的腰往前走了一步,把人抵在了门上。
门外两位妈妈热络的聊天声断断续续传了过来,门内,顾锦程紧闭着眼睛,捧着闾丘言的脸,热情回应他的亲吻。
闾丘言一只手撑在门板上,一只手抚着他的脊背,像是要把分开这些日子的吻都一口气预支出来。
良久。
“该收拾行李了。”顾锦程轻轻咬着闾丘言的下唇说。
“我想把你装进去带走。”闾丘言闭着眼睛,鼻尖蹭着顾锦程的鼻尖说。
顾锦程想起前段时间总是刷到各种碎尸案,非常破坏气氛地笑了:“你是准备把我分成这一块儿,那一块啊?”
闾丘言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别瞎说,我舍得吗?”
“真的要收拾东西了,不然一会儿出去怎么解释?”顾锦程催他。
“每天晚上要给我发视频,知道吗?”
“知道。”
“不准跟别人勾三搭四的,知道吗?”
“知道。”
“好好吃饭,别惦记减肥的事,我喜欢你这样,手感好。”
“知道。”顾锦程红了红脸。
“嗯,开学提前两天去学校,知道吗?”闾丘言趁机诱哄。
“知道。”顾锦程顺口答应。
答应完才意识到他的这个要求有多暧昧不明。
闾丘言轻笑:“反正你是答应了。”
顾锦程推开他往屋里走,在他行李箱旁边坐下,帮他把东西放进去。
闾丘言也跟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环着他的腰说:“我在宿舍发烧那次,也是你帮我整理的东西,那时候我就想象出我们一起生活,你整理家的样子。”
顾锦程用肩膀撞了他胸口一下:“怎么不是你整理?”
“我不是不会嘛,你教我,我学会了,以后都是我来做,你就负责——”闾丘言拉了个长音,“让我——做。”
“你再说,我就把你装进去了啊。”顾锦程红着耳朵威胁。
两个人边说边闹,收拾个行李收拾了快一个小时了。
闾丘妈妈看着那道紧闭的门,拼命找话题跟顾妈妈聊,给两个孩子留出告别的空间。
都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正是如胶似漆的热恋阶段,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但是这也有点太久了…她快没有话题了。
又过了五分钟,房间门终于开了,闾丘言拖着行李箱出来。
“收拾好了?我正跟你顾阿姨说,等暑假让她带着锦程去我们那边玩呢。”闾丘妈妈笑着说。
“有机会一定会去的。”顾妈妈客气的回应。
“那我们就走了,这么多天打扰你们,我带了些我们当地的特产,送给你们当我一份心意。小言,把我的行李箱打开,东西拿出来。”
“好。”
“你太客气了,以后两个孩子处好了没准就是一辈子的朋友,我们常来往,别这么见外。”顾妈妈很不好意思。
闾丘言把几个精致的礼盒放在了茶几上。
闾丘妈妈站起身整理衣服。
顾妈妈说:“让锦程他爸开车送你们吧。”
闾丘妈妈摆摆手:“你们今天早上也刚回来,让姐夫休息吧。不然——让锦程送我们就行,我跟这孩子还挺投缘的。”
两个人孩子难舍难分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她好人做到底,就让他们再多相处一会。
“那好吧,锦程,你去把小言和阿姨送到车站。”顾妈妈嘱咐。
顾锦程当然也想送,痛快的答应:“好。”
出门上了出租车,闾丘言埋怨妈妈:“您叫他来干什么?一会儿他还得自己回去。”
闾丘妈妈被噎得够呛,从后视镜里瞪坐在后座上的闾丘言:“我好心帮你们再争取点时间,你还怪我?那你现在让锦程回去吧。”
“出都出来了,怎么回去啊?您可真行。”闾丘言一想到一会顾锦程自己回来的落寞和孤独,都要心疼死了。
“那还不是你们俩表现的难舍难分的太明显?我不让锦程送你,你那眼睛都快盯在他身上了,也不怕你阿姨看出来什么。”
“我们俩都已经道完别的,一会还得再道一次,这不是戳我心窝子么?”
“我——我不管你了。”闾丘妈妈气的抱着胳膊,头扭到了一边。
司机古怪的看着车里三个人,表情一言难尽。
顾锦程扶额:他可算知道闾丘言的社牛属性是从哪来的了。
顾锦程不轻不重的踹了闾丘言一脚,他也终于闭嘴了。
闾丘妈妈跟顾锦程道了别先拿着箱子去vip候车室了,留下闾丘言跟顾锦程依依惜别。
“一会你就走吧,我看着你走。”
“嗯,你上车再给我发信息。”
顾锦程也进不去vip候车室,只能送到这里了。
两个人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互相望着对方,心里都有千般不舍。
闾丘言忍不住低头快速在顾锦程的唇角亲了一下:“好了,回去吧,再待一会我更不想走了。”
身边人投来的眼神有惊讶有理解。
顾锦程其实知道他要干什么,可是自己并不想躲,哪怕紧张尴尬的手心冒汗,也任由闾丘言在众目睽睽下亲了下来。
闾丘言扭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身:“快走。”
顾锦程狠了狠心,扭头离开了候车大厅。
闾丘言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又站了一会去找妈妈。
向来开朗的儿子离了人家就蔫头蔫脑的蜷缩在了沙发里,拿着手机望眼欲穿。
闾丘言妈妈拍了拍儿子,开始八卦:“跟我说说你怎么追到人家的?”
闾丘言嘴角不自觉扬了扬,还故作傲娇的说:“干嘛?你儿子这么帅,就不能是他追的我啊?”
“锦程一看就不是会主动的性子。”
想起两个人这些日子以来相处的种种,闾丘言唇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下去:“谁说他不会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