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程笑着点头:“不错,有自知之明了。”
“你不会是为了躲我吧?”
闾丘言的语气里满满的失落,顾锦程认真给他解释:“我之前打工耽误了一些功课要补回来,不是为了躲你,不然,你跟我一起去?”
听到顾锦程邀请自己一起去,闾丘言才重新笑起来:“行,你哪落下了,我帮你。”
对于这一点,顾锦程丝毫不怀疑闾丘言,他成绩好,人也聪明,通过之前跟他聊天就能知道他对本专业的知识储备了。
周末,又是正值深冬,图书馆的早上没什么人,他们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有太阳晒着,倒也暖和。
顾锦程看专业课,闾丘言找了本英文阅读理解看。
闾丘言这个人平时多不正经,认真的时候就有多专注,不说话的时候,脸上硬朗的棱角着实好看。
顾锦程也忍不住偶尔借翻书的机会看一眼。
难得安静,时间悄无声息流逝。
阳光透过玻璃窗,渐渐从顾锦程的左手边移到了他的脸上。
闾丘言看完了一篇文章,抬头休息的间隙,目光就飘向了顾锦程。
顾锦程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毛衣,衬得他软糯糯的,后颈上的发尾干净利落,露出的一截脖子修长白净。
细碎的额发挡住了额头,一副眼镜在他脸上并不是累赘,让他斯文的气质更加温和。
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片薄唇,闾丘言还记得那两片唇的触感,不算柔软,但是会让人上瘾。
顾锦程在身边那道灼热的目光下抬起眼,四目相对,彼此心率都骤然凌乱。
都是男人,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闾丘言眼里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呼之欲出。
顾锦程拿着笔的手不自觉收紧,慌乱地抓起面前的书怼到闾丘言的怀里,说:“这个公式,帮我解释一下。”
闾丘言接住胸前的书,清了清发干的嗓子:“那个,这个公式确实拗口又难懂,但是如果拆解开看你就会明白了。你看,这样——”
闾丘言把书平重新平摊在顾锦程面前的桌子上,在笔记本上给他拆解公式。
他整个身体倾向于顾锦程,手臂搭在顾锦程的椅背上,几乎把他半个身体都揽在自己的范围内,笔尖有力地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声。
拆解开的公式简单明了,顾锦程不用他解释就已经看懂了,但是他没阻止闾丘言用低沉的声音为他讲解。
顾锦程不得不承认他对闾丘言的热烈追求是动心了的。
他一直没想明白自己对沈风的感情怎么会这么快就转移到别人身上。现在仔细想想,什么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他想找个男朋友,恰好沈风出现,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
他对初恋的期待在沈风忽冷忽热的冷漠里逐渐消耗,最终分手更像是早有预料。
而闾丘言不一样,他蛮横的出现,热情似火,不容忽视。
发呆的功夫,题已经讲完了,闾丘言稍稍直起身体,看着顾锦程泛红的耳朵笑着问:“懂了吗?”
顾锦程点了点头:“嗯。”
“早就懂了吧?还非要听我讲完?”闾丘言可不相信这么简单的东西顾锦程需要他这么仔细的讲。
他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顾锦程的耳朵更红了,在阳光的穿透下耳廓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这个人——
“那你非要说出来吗?”顾锦程气急败坏地把书挪向窗户一侧,扭过头,给闾丘言留下一个后脑勺。
闾丘言笑得肩膀直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不逗你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闾丘言起身去饮水机接水,顾锦程挠了挠刚刚被他揉了一把的后脑,嘴角微微上扬。
冒着热气的水杯放在面前,闾丘言重新坐下,顾锦程却怎么也不肯理他了。
“过河拆桥啊?”他扯了扯顾锦程的衣角。
“嗯,我还真想拆了你这座违章建筑。”
“我哪违章了?”
“私搭乱建、偷工减料。”
“?”被扣了一脑袋罪名的闾丘言愣住了,细细琢磨起顾锦程话里的意思。
顾锦程看他认真思考的样子忍不住笑,也好,他能消停一会。
直到中午,闾丘言也没解开顾锦程的谜题。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顾锦程看了看时间,边收拾书边说:“没什么意思啊,我就顺口一说,走了,去吃饭。”
闾丘言听话的站起来穿外套,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直觉顾锦程肯定不是随口说的。
中午的食堂人满为患,天气冷又是周末,大多数人都是早饭跟午饭一起吃的,这一整天人最多的一顿饭就是午饭了。
两个人为了节省时间,在不同窗口排队。
“顾锦程!”忽然有人叫了顾锦程的名字,从后面过来,揽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遇见你可太好了,帮个忙,给我带份饭,我着急回去帮老师弄资料。”
来的人是他们速滑队的队长,顾锦程点头:“行。”
“你这是——刚从图书馆过来吗?”队长看着他手里的书问,“这么勤奋?刚大一,不用给自己这么大压力。”
顾锦程笑了一下:“什么勤奋啊,我是上一个月落下了功课,正追呢,不然期末要挂科了。”
队长很是同情:“你们系主任出了名的严格,所以老师们也都不敢放水,确实容易挂科。”
顾锦程无奈,他们入学就听说这个传闻了,所以即便是上了大学,也没有如释重负。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队长的胳膊始终搭在顾锦程的肩膀上。
男孩子间很正常的动作,被另一边排队的闾丘言看在眼里就很别扭了。
这人谁啊?怎么跟顾锦程这么熟?顾锦程什么意思?自己搂一下恨不得窜出去一米远,别人搂着就这么自然?
也顾不上排队了,闾丘言直奔顾锦程身边。
顾锦程直觉后背一股冷风飘过来,回头看见闾丘言盯着他的肩膀,一脸的不高兴,马上反应了过来。
但是队长直男一个,他也不能把人手给甩开,那不是更奇怪吗?
顾锦程看着他两手空空,忍不住想笑:“你买的东西呢?”
闾丘言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顾锦程肩膀上的那条胳膊,气哼哼的说:“不吃了。”
队长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像是感受到了来自这个男生的压力,撤回了一条胳膊,问顾锦程:“你同学?”
“嗯,我同学,闾丘言。这位是我们速滑队的队长,江路。”顾锦程帮他们俩做介绍。
在队长跟他拉开距离后,闾丘言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一些,他不咸不淡的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队长一听这个名字八卦的心瞬间燃起:“哦,你就是闾丘言啊,听说过,大一新晋校草,官宣出柜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