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桥。”顾锦程追出去在路边拉住了准备打车离开的韩桥。
韩桥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说:“对不起,你跟闾丘言好不容易团聚请大家吃饭,我却扰了大家的兴致。”
顾锦程哪会怪他,安抚着他的情绪:“谁都会遇到坎儿,心里难受就别强颜欢笑,如果你想发泄一下心里的郁闷,我陪你走走?”
“算了吧,你家那位看你看的比保险箱都要紧,我把你带走了,他不得追杀我。你回去吧,我没事。”韩桥越说越难受。
说话的功夫,何书阳追了出来,跑到两人跟前气喘吁吁的问:“桥桥,怎么了?”
韩桥瞪着他生闷气。
他跟何书阳在一起肯定是开心的,不然也不会在一起这么多年。
但是何书阳一直没跟家里人说,他妈妈还三天两头的催婚,让韩桥很没有安全感。
韩桥向来直爽,如果两个人感情没问题的情况下,求不求婚其实不重要,哪怕由他来求婚他也是能干出来的。
但是他现在心里别扭,就看什么都别扭,主动要求把‘名分’落实这种事就不肯主动了。
而且,他总不能逼何书阳在他和妈妈之间做选择,何书阳孝顺,韩桥没自信能赢,就算赢了,他也觉得自己是在道德绑架何书阳一样,怎么都是不痛快。
他不说,何书阳似乎就不明白。
两个人僵持了半分钟,顾锦程叹了口气,站在两个人中间。
顾锦程先跟何书阳说:“韩桥生气是因为你们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始终也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名分,男朋友和爱人的差别不用我多说了吧?而且你家里还不知道你的情况,他难免担心你会扛不住家里的压力跑路。”
“啊?”何书阳的第一反应是吃惊,“我一直拿他当我老婆啊,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我工资卡都给他了,如果能结婚我们肯定早就结婚了,什么男朋友?桥桥,你从以前就不只是男朋友。”
“那你家里的事怎么说?”
“我家的情况桥桥都知道啊,我妈身体不好,我现在不敢让她知道,但是她催婚我始终都是拒绝的,这一点我发誓,我不会做那么缺德的事的。”
顾锦程转头问韩桥:“老何的说法,你满意吗?”
韩桥一瞪眼睛:“什么我就满意了?他说这些有什么保证?发誓管个屁用。”
何书阳又急又心痛,问:“那我该怎么做你才能放心?”
韩桥咬着嘴唇不语。只眼泪在眼里打转。
顾锦程干脆直接当了嘴替:“韩桥想要你求婚,正式一点的那种,你不敢让你妈妈知道,至少要身边的人都知道。”
“就这样?”何书阳有点不太敢相信。
韩桥这段时间竟然莫名其妙跟他闹脾气,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这算什么问题,只要韩桥想要,他当然愿意给。
顾锦程扶额:“但凡你俩有一个长嘴的,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什么都说出来再实现还有什么意思?你家闾丘跟你求婚,是你要求的?”
顾锦程摇头:“那倒不是。但是如果你想比,就别单比这一样,要不你也跟老何来个五年的异地恋?”
韩桥被噎了一下。
他还没毕业就跟何书阳同居了,分开最多也就是出差的三五天,五年,他想都不敢想。
何书阳拉了拉韩桥的衣袖:“我求,当着我们所有朋友的面求。
韩桥冷哼一声,不似刚才那样生气了。
“好了,你们回家好好聊聊吧,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有事直接说,别让对方猜。”
韩桥招手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先坐了进去。
顾锦程趁这机会跟何书阳说:“你家的事迟早还是要解决的,但是你别擅作主张,韩桥不是无脑的傻白甜,会跟你一起想办法的。”
“知道了,谢谢。”何书阳说完也上车了。
闾丘言一开始吸引顾锦程的就是他的直接和坦荡,唯一瞒着自己的一次让他们异地了五年。
顾锦程不希望别人再尝这样的苦。
送走韩桥后,顾锦程折返回去找闾丘言。
闾丘言那边在何书阳追着跑出去了以后就散场了,那三个人对何书阳和韩桥的事已经见怪不怪,一个三天两头闹一场,一个愿意哄着,人家两个愿打愿挨,他们外人也管不着。
顾锦程返回来的时候就闾丘言一个人蹲在酒店门口,人高马大的人蜷缩成一大团,看着还挺可怜的。
一双熟悉的运动鞋出现在面前,闾丘言像是被遗弃的小狗忽然看见主人,猛地站起来抱住面前的人,把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哀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婆,你怎么对韩桥这么好啊?这几年你见他都比见我多。”
顾锦程无奈:“那总不能看着他俩吵架吧?韩桥本就比我小一岁,又是那么个好玩的性子,我一直拿他当弟弟的。他跟何书阳本来也不是什么原则上的大事,明明说开了就没事了,韩桥傲娇不愿意说,我替他说了,老何应该能开开窍了。”
“哼,我也比你小一岁啊,你怎么不疼疼我,哥哥?”闾丘言抱着顾锦程的腰撒娇。
顾锦程被叫的脸都红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气又好笑:“你也好意思说,还要我怎么疼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昨晚差点被他折腾散架的事他是一句不提啊。
闾丘言埋在顾锦程脖颈里笑:“那以后哥哥要一直一直这么疼我。”
顾锦程把他脑袋扒拉出来,点着他的额头说:“那以后要听哥哥的话,知道吗?”
闾丘言觉得这个‘哥哥’叫的还挺顺口,而且有点上瘾,嬉皮笑脸的点头:“都听哥哥的,我这么乖,那哥哥今晚带我回家吗?”
顾锦程受不了他的无赖,拉着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往车子方向走:“别闹了,赶紧走,外面好冷。”
顾锦程其实是有点打怵了,生怕闾丘言今天继续折腾他,就算他身体再好也受不了连着两天这么高强度的锻炼。
所以他在浴室里磨蹭了半天才肯出来。
悠扬的琴声从阳台传来,舒缓轻盈,吸引着顾锦程的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闾丘言坐在钢琴前,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跳跃,棱角分明的侧脸无论看了多少年依旧会觉得惊艳,挺拔的脊背宽厚温暖。
但他一个人坐在那,眼睛里黯淡无光,出神地看着前方。
闾丘言第一时间感觉到顾锦程走了过来,侧过头看向他时眼里闪烁出光芒,温柔地笑着说:“过来。”
顾锦程走了过去,原本要在他旁边坐下,却忽然被他抱着坐到了腿上:“凳子太硬,你会不舒服。”
花房已经被打扫干净,可顾锦程看着地上的软垫,想起昨天在这的情景,脸还是红了。
抱着闾丘言的脖子,头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要是真心疼我,今天就别胡闹。”
闾丘言抱着他让他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继续弹刚才的曲子:“我弹琴哄你睡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