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啊,你跟锦程平时工作都挺忙的吧?”婶婶给闾丘言夹了一块排骨,笑着问。
闾丘言点头:“嗯,挺忙。”
“忙点好,赚钱的才忙呢,不像我家顾新,闲在家里。现在找工作啊,太难了。”婶婶叹了口气。
顾锦程听明白了她的话里有话,无非是在暗示顾新现在没工作,希望闾丘言能帮忙。
婶婶向来是会审时度势的,知道顾锦程在研究所,人脉有限,也没有适合顾新的职位,帮不上忙,就直接跟闾丘言说。
顾锦程不希望闾丘言因为自己家的事为难,没等闾丘言说话就把话题接了过去:“现在不是工作不好找,是让他满意的工作不好找吧?你们只看到他赚钱了,没看到他为了项目没日没夜忙着饭都不顾上吃的时候,顾新能吃这样的苦吗?”
婶婶被驳了面子,脸上有点悻悻的,小声说:“那有什么不能吃的?只要赚钱,谁不能吃苦?”
“他要是能吃辛苦,做什么都能赚钱,送外卖也一样养家糊口。”
婶婶被顾锦程怼的没了词儿,又不好说他,呼哧呼哧生闷气。
“橙子说的也对,那顾新之前实习的公司不是也挺好,你们俩非说钱赚的少让他跳槽,那谁不是从少一点点干到多的。”奶奶说了句公道话。
闾丘言知道顾锦程是在维护他,怕家里的人情找到他头上会让他为难,有顾锦程这么护着他,他比做什么都开心。
闾丘言也不愿意让顾锦程为难,驳了婶婶的面子,婶婶明面上不说,背地里肯定会说顾锦程闲话。
安排个工作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闾丘言看着顾新问:“你学的什么专业来着?”
顾新五年前被顾锦程和他当着面接吻造成的心理阴影现在还没消退呢,本能的对他有点畏惧。
加上他现在的气场,大概是做了老板的缘故,身上的气场比以前更有压迫感了。
顾新突然被问到话,有种被教导主任突然点名的紧张,老实回答:“学…学市场管理的。”
闾丘言点点头:“倒也对口。”
婶婶见闾丘言有松口的意思,又堆起笑脸:“我们顾新也是正经大学毕业的,成绩挺不错的。”
“成绩是一方面,工作主要还是经验。会开车吗?”闾丘言继续问。
婶婶抢答:“会,上大学的时候票就考下来了。”
闾丘言看了她一眼:“婶婶,到底您找工作,还是您儿子找工作啊?”
婶婶讪讪地笑了:“当然是我们顾新。”
叔叔赶紧从桌子底下拽了拽婶婶的衣服:“你让他们自己聊,你别总替他说话。”
顾新点头:“嗯,会开。”
“行,我这呢,现在还是个小公司,而且主要都是技术岗位,你来呢,要从底层开始做,辛苦是必然的。你要是考虑好,就年后来北市找我。”闾丘言递了张名片给他。
“啊?”顾新没想到闾丘言会让他去自己的公司,那岂不是要天天面对他了?
就之前自己对他和顾锦程阴阳怪气的那事,闾丘言要是记仇,那自己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有好日子过吗?
见他没马上答应,婶婶急得拍了他脑袋一下,赶紧接过名片塞进他手里。
“你还考虑上了?!你没在新闻上看见小言的采访吗?那多厉害的公司啊,肯给你个机会,你还不赶紧谢谢你闾丘哥。再说,你哥也在北市,还能亏了你不成?”
“不是,妈——”
顾新还想最后挣扎一下,被妈妈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不敢再说话。
“来,小言、锦程,婶婶先谢谢你们了,以后顾新就拜托你们多照顾了。”婶婶举起杯子给闾丘言和顾锦程敬酒。
事是闾丘言答应的,顾锦程不能当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面子,就没多说什么,默默喝了一杯饮料。
婶婶高兴了,一顿年夜饭不停活跃着气氛,捧着顾锦程和闾丘言两个人,也难得的一口一个嫂子把顾锦程的妈妈从里到外夸了一遍。
闾丘言低头偷笑。
把顾锦程尴尬的够呛,一个劲儿跟大伯聊天。
大家都知道老三媳妇儿的性格,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反正只要这顿饭能乐乐呵呵的吃完就行。
大伯去年病退了,他的腰伤已经不支持他再上冰场了,现在在家修身养性练书法。
吃完饭,顾锦程才悄悄问闾丘言:“你干嘛答应让顾新去你那?我都已经把婶婶驳回去了,你偏要给自己找麻烦。”
闾丘言冲着院子里的顾新扬扬下巴:“你不觉得他挺好玩的吗?让你吓了一回,五年了,看见我还躲呢,这要是放身边,得多有意思。”
顾锦程被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谁知道他平时怼天怼地的结果是个纸老虎啊,心理也太脆弱了。早知道我那个时候就不吓他了。”
“没事,小孩就是缺历练,让你婶婶管得没了主见,跟着我接受一下改造就好了。而且毕竟是你弟弟,不算什么大事。我知道你是不想给我找麻烦,放心,我有数。”
吃完年夜饭,闾丘言到院子里去放烟花。
一后备箱的烟花让他放了个过瘾。
顾锦程站在稍远的地方捂着耳朵,闾丘言用烟头点燃烟花后就往他身边跑,乐此不疲。
临近十二点,大家都在屋里包饺子,顾锦程把闾丘言叫到了小屋里。
“干嘛呀?大家都在呢,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啊。”闾丘言进屋就抱住了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
顾锦程推开他,瞥了一眼:“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我叫你过来是让你给家里打个电话,总不能大过年的你连个年都不拜吧?”
闾丘言挠挠头:“不用,我妈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呢,放心着呢。”
“那也不合适,每年过年你给我发视频的时候我也都会跟阿姨拜年,今年我们一起。”
闾丘言知道顾锦程对他爸意见很大,不想让他心烦,就很少跟他提家里的事。
现在顾锦程要求他跟妈妈视频,闾丘言心里很感激,趁着难得没人,抱着顾锦程亲了一通才给妈妈打过去电话。
秦素然和闾丘顺是在闾丘言爷爷家过的年。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没等到十二点守岁就去睡觉了,偌大的客厅里就剩下夫妻二人各坐在沙发的一端。
安静的只有电视里播放的歌舞声。
秦素然时不时看看手机,又失望的放下。
微信视频电话提示音响起的时候,秦素然沉静的表情闪过一丝期待,看到是儿子打过来的脸上浮现笑意,马上接通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