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池上缭绕的仙雾逐渐稀薄,那根数十米的长香也是越烧越短。
小老头满脸焦急,那男人怎么还不死,怎么如此能扛,他手里的龙眼都快磨秃噜皮了。
要是这波让那小子扛了过去,他可就亏大了啊。
半日后,池上仙雾彻底散去,岩浆滚动间花流云从其中走了出来,他扭头看了一眼更深处。
前方虚空被火焰烧得破碎坍塌,彻底沦为无人胆敢踏足的禁区,隐约中,似是能看到遥远的火域之中有个仙子,她长纱在火海中飘动,婉若惊鸿。
小老头得意的开口说道。
“臭小子,惊呆了吧,老头我给你说,这扶桑树心里可是藏着真仙,她每日翩翩起舞,好看得紧”
花流云收回视线,从铁索上拿下一件件衣物开始穿戴。
“我倒觉得她不像是在跳舞,应该是这大地太过烫脚,给她烫得抽起来了”
“呸呸呸,你小子懂个屁”
见到花流云上岸,小老头偷偷的将龙眼放回了储物袋中。
穿好了衣服,花流云从后腰抽出一把长剑,走到了小老头身前,剑尖便顶在了后者眉心。
“别动,把值钱的都拿出来”
老头儿愣住了!
不是!
他在自家地盘里,被打劫了?
这个世界要不要这么魔幻,他虽然和圣地闹了一场分家,可依然是这飞仙圣地的太上长老,即便是欧阳杰那个圣主也得对他客客气气的。
其他人都是被抓住关进来的,唯有他是被请进这扶桑火域的,便是他这种人物,竟然被打劫了!
“小子,你知不知道老夫是谁?”
“知道啊,肥羊”
嘶!好贴切的名字。
“老夫可是这飞仙圣地的太上长老,是欧阳杰的师叔”
他原本觉得搬出自己身份,眼前男子会惊惧逃离,却不想对方反而更加兴奋了。
不仅不怕,甚至已经开始对他上下其手,在他身上到处摸索。
“我去,小子你不讲武得,有本事解开老夫封印,看我不将你镇压在此”
“哎哟,别摸了,那是老夫珍藏了千年的悟道丹,老夫自己都舍不得吃”
“混账玩意儿,你是谁的门徒,让你师尊前来见我,啊……别解老夫腰带”
老头剧烈挣扎,花流云将他按在地上,扒了个精光。
临走之时还踢了他腰上一脚。
“让你瞎逼逼”
“你刚才不是很狂吗?咋的,狂不起来了?”
老头满眼愤恨,一辈子的收藏尽数被抢,让他气得七窍生烟。
“小子,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花流云神识淡淡的扫过老头的身躯,嘴角尽是冷笑。
只怕是他若动杀意,还未等杀掉此僚便会先行打开了对方封印,搁这给他下套,也不看看他是何等聪明。
抢完东西花流云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恋,也没有再次往前探索的心思。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前方给他的感觉太过危险。
……
迷迷糊糊中,欧阳雪扶着头转醒,身边那男子正焦急的往她嘴里喂着丹药。
他面色惶恐,带着不安与懊悔。
“雪儿,你可算是醒过来了”
“都怪我,都怪我非要缠着你带我来见见世面,你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欧阳雪甩了甩头,轻笑着安慰道。
“没事的,想来是最近琐事频发,耗费了太多心神,浅水,我们回去吧”
他将她搀扶起来,背着她一步步向着来路走去。
他们再次路过了那一排排牢狱,吵闹的一众天骄再次安静了下来,十五个圆溜溜的脑袋趴在门边,视线跟着两人转动,目送着两人逐渐走远。
“完了,欧阳师叔好像被牛儿哥拿下了”
“你们瞅见没有,她害羞得面颊通红,脑袋一直埋在牛儿哥背上”
“呜呜呜……牛儿哥,他一定是受了妖女的魅术,他以前都只背小兔儿的,呜呜呜……”
“王涂仙,闹心的死泼妇,今日我俩必须没一个,放开我,放我出去”
哐当!!
哐当!!
身后再次传来了牢门的打杂之声,隐约能听到众人劝架。
花流云嘴角微微勾起,邪恶笑容攀附脸上。
今日,他再次让这群小崽子看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之前灵根检测时一个个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现在可算是峰回路转,攻守异形了!
他花流云有仇必报,今儿个总算是找回了检测灵根那天的面子。
一边走着他一边思索着下一步计划,欧阳雪给的刺激已经起不到多大作用了,下次他要带一个更重磅的人从这里路过,再好好的给他们开开眼界。
出了火域,下了神树,欧阳雪坚持要送他回去。
热闹的大街之上,行人来来往往,两人一路无话,皆是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却在此时,前方人群不觉散开,一个穿着破烂,头发灰白的小女孩迎面朝着两人走来。
她小脸圆嘟嘟的,尽管沾染了风尘,却是难掩其灵动眸色。
在她出现之后,四周一切景色均是显得晦暗了起来,如同所有楼宇的灯光都聚在了她的身上。
花流云瞳孔骤然一缩,不好的预感瞬间充斥了心头。
珠帘!
这家伙怎么跟到这儿来了,简直就像是裤钩蛇一样,甩都甩不掉,实在难缠。
此时欧阳雪也注意到了珠帘,小家伙眼泪汪汪的看着两人,努力的包着眼泪,不让其轻易留下,她瘪着嘴角,像是在强忍委屈,便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花流云停在了原地。
“爹爹,你找到新的妈妈,就不要小帘了吗?”
“我找了你好久,鞋子都磨破了才来到这里,你不要再丢下小帘了好不好?”
喧闹的大街刹时陷入了诡异的沉寂,欧阳雪愣住了,花流云也愣住了,一众街道上吆喝的摊贩也愣住了。
这沉寂持续了数息,顿时便炸开了锅来。
“我去,圣女大人的准道侣竟然是有妇之夫”
“圣女大人当小三了?”
“你们看,那小孩和浅水公子长得也太像了吧”
喧闹声四起,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颗核弹,花流云心中咯噔了一下,一道冰寒至极的眸子突然落在了他的身上,瞬间让他汗毛炸立。
“毁谤,毁谤啊,雪儿,她毁谤我”
花流云正欲上前教训珠帘一番,却是被欧阳雪猛地拉了回来。
后者此刻面寒如霜,浑身散发着汹涌寒气。
她强行压下心中怒意,挤出一丝看起来和善的笑容走到了珠帘面前。
“小朋友,你没看错,他真的是你爹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