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欧阳杰缓步走出了大殿,他脸上始终带着笑意,看起来如沐春风,给人安心之感。
“让一下让一下,借过借过”
走到大殿门口,一道遁光划破天际,照亮了整个飞仙圣地。
大长老急忙冲出大殿,开口大喊。
“狗日的,他要跑,快,抓住他去见老祖画像,请老祖定夺”
众人乌泱泱的御剑而起,向着天际追去。
之前并未涉及到切身利益,大家都是看着热闹,而今圣地宝库失窃,欧阳杰疑是监守自盗,贪墨公家财产,可不能让他跑了。
这么一大个圣地,长老执事弟子,全都在嗷嗷待哺呢,说不准宝库从未失窃,全都是这老货在自导自演,想要卷钱跑路。
找老祖,必须要找老祖主持公道。
满山满野,全都是喊叫之声。
满天满地,到处都是搜寻的剑光在亮起。
“什么?圣主监守自盗,未来数年月俸减半?混账啊,抓住他”
“哪里跑了,快快,封锁城池,掘地三尺搜查”
起初还仅是参会人员追捕,很快消息便在整个圣地传荡开来,无数弟子加入了搜寻大军,就连筑基炼气也凑上了热闹。
“天杀的啊,那可是我们的月俸”
慌乱的人群中,月玉楼提着把长剑,到处扫视。
这就是飞仙圣地么,这就是东域领袖么,怎么乱成这个样子。
先有十数支脉欲分裂圣地被捕,而今又有圣主监守自盗,大长老带队捉贼,圣女被渣男哄骗潜逃。
让这么个玩意儿领导东域,至今东域还没被中州攻破,原来全是她仙月国在负重前行。
混乱一直持续到了夜半才逐渐平息,整个飞仙圣地,论境界修为,仅有那个生死不知的老祖能够力压欧阳杰,自是无人能够将他抓住。
祖殿祠堂之中,一群人乌泱泱的冲到了老祖神像之前。
大长老关山印走在最前方,气势如龙。
他大马金刀来到画像之前,脸上怒容一收,双眼陡然变得通红,膝盖一弯便跪了下去。
“老祖,求老祖做主啊,那欧阳杰他不是人,他挪用圣地资源,中饱私囊,我倒是他修为为何提升如此之快,全都是因为在吸我们的血啊”
他身后修士略作酝酿,同样跪了下来,顿时哭声一片。
那张老祖画像上,慈眉善目的老人睁开眸子,一脸麻木。
毙了个狗的!
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闹,次次都要来找他做主。
知不知道他寿元不多了,知不知道他本体在禁地苦苦挣扎,知不知道他在与天争命啊。
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天收,也要被这群混账气死。
“王道阳呢?他死哪儿去了”
“老祖,您忘记了呀,太上长老带领弟子造反,被关禁闭了”
画上的老人叹了一口气。
“欧阳杰呢,让他来见我”
“老祖,逃了,他畏罪潜逃了”
画像上老人紧咬着牙。
“圣女欧阳雪呢?”
“额,被渣男骗了,不知跑哪儿躲起来了”
“圣子王长生呢”
“和太上长老一起造反呢,也下了大狱”
老祖画像嘴角微微抽搐,整个祠堂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滚……滚出去,不孝子孙,全都给我滚出去”
半晌后,一群人全部被撵了出来,众人站在祠堂门口面面相觑。
这老祖脾气,怎么越来越臭了,不可理喻。
都说人越老啊越小气,他们今儿个算是体会到了。
“大长老,如今怎么办?”
关山印面色阴晴不定,最后一咬牙开口道。
“去云顶天狱里,请圣子出山主持大局”
一众长老执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圣子王长生乃是王涂仙师尊,是坚定的上坝村派系之人,与太上长老王道阳等人同穿一条裤子。
将其请出山来,一旦坐稳圣主之位,便意味着圣地将会进入一个全新时代,那是属于上坝村一众天骄的时代。
……
扶桑火狱之中,此时再次迎来了新客。
欧阳杰抱着棉被,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缓缓从黑暗中走来。
他的动作,神态,甚至就是走路的姿势,与花流云和欧阳雪到来之时何其相似。
人生失意,莫过于此。
听到有人靠近,吵闹的上坝村天骄们再次安静了下来。
花流云快速从系统面板上购置了一个麻袋,闪身便将珠帘套了进去,一脚把麻袋踢到了牢房角落里。
欧阳杰越过一个个牢房,伸头看着里面的人。
他们大多数都躺在床上,背对众生,看不清楚面容,牢房隔绝了神识探查,他也不清楚里面关的是谁。
从第一间牢房走到了最后一间,他骤然愣住了,自言自语开口道。
“噫!怎么住满了”
他记得这里就关了十五个人啊,共计十七间牢房,啥时候又住进来了两个。
听到自己父亲声音,最尽头的牢房里欧阳雪浑身一颤,闭目假寐,跟本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这里面似乎是个女弟子”
他看着眼前牢房,思索了半晌后退了一格,来到了花流云牢房门口。
男弟子。
妥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打开牢门便走了进去。
“喂,小子,挤一挤”
被子里的花流云神情僵硬,默默的把被子往上提了一些,盖住了脑袋。
却是下一瞬就被欧阳杰给扯掉了。
“你小子是不是肾虚,这扶桑火狱里炎热无比,还盖这么厚的被子,也不怕热死”
两人面对着面,欧阳杰眉头轻皱。
好熟悉的面孔,似乎在哪儿见过,但是却又不太想得起来了。
“你是谁的弟子,怎么被关进来的?”
花流云嘴角微微抽搐,来人面容苍老,隐隐透着圣威,在这飞仙圣地里职位绝对很高,若是说到真传定会露馅,当下心中便有了计较。
“大哥,我就一普通内门,只因爱错了人,被渣女陷害,方才入狱”
提到这个,欧阳杰顿时也是一阵感慨。
“唉,本圣也是,受到孽女坑害,进来躲躲灾难”
“那渣女如何坑你?”
“老哥,此事还得从下方城池说起,有一日我路过花月楼时,一根棍子掉下,砸到了我的脑袋,我抬头看去,只见窗边站着一个女子,她眉眼如画……”
欧阳杰听着这故事,想到自家女儿,心中升起了无限感慨。
花流云越说越是得劲,渐渐的竟然放开了声音。
“她不仅在我面前假装柔弱,还编故事骗我,却是前些时日,竟然有一个小女孩儿找了过来,开口便叫她妈妈……”
花流云说完自己故事,便又询问道。
“老哥,你女儿如何坑你?”
说到这个,欧阳杰一脸痛苦。
“此事还得从我被二婚老伴欺骗说起……”
“我本就被那娘们骗了财物,谁知我那女儿,为了填补她管理亏空,竟然查账报损之时,将她的管理亏空全记在了我的头上……”
隔壁牢房,欧阳雪不知何时已经爬了起来,此刻正俯身将耳朵贴在墙上,偷听着两人谈话,面色已经黑如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