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吴桢那边得到的消息,这家伙最近可不好受啊。如果不是夜不收多次出手,他都回不去了。”
李善长带着玩味的笑容,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那是开春的时候,处决犯人的时侯,将张不良也压了过去。用了一些手段,让他跳江了。
紧接着,有水匪接应。将半死不活的张不良,拉上船。他的苦日子到了,被卖到黑煤窑里,挖了几天煤。
如果不是夜不收的人跟踪,如今恐怕还在挖煤。一时间,相当的悲惨。
“不知道,如今他怎么样了。吴桢说将他暗中护送到元朝实际统治范围,就撤退了。”
李善长呵呵一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离开南方的张不良,又被土匪截了。军中悍将,这段时间饱受摧残。一身力气根本发挥不出来多少。
“咳咳,你们放开本大人,本大人是元庭贵客,放开本大人。”
几个套马绳子,拖着张不良身子就走。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泄。
如今的张不良,如同乞丐一样,头发上都是泥土,身上衣服东一片,西一片的。受的伤如今还没有好利索。
“落入我们手里,岂能不换点银子呢?如此体型,和蛮牛一样,想来元庭的贵夫人会喜欢。哈哈。”土匪头目,握着弯刀哈哈直笑。
喽啰们应和着,似乎看到大片大片的银子撒在地上,让他们尽情拾取。
“老子要宰了你们,将你们剥皮抽筋,让你们不得好死。”张不良虎目渗出杀意。
一时间,将喽啰镇住了,不愧是杀场宿将。一身杀气震慑魑魅魍魉。
可是,断骨的老虎,不如羊。
如今他身受重伤,饿了好几天,一点力气也没有,还真是令人惋惜,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狗东西,威胁老子,真以为老子吓大的吗?老子杀过良民,宰过元兵,那所谓的红巾贼也不是没杀过?
如果不是你还有点价值,老子给你一刀。去,给他长长记性。”土匪头子策马扬鞭,让几个喽啰收拾下他。
压压他的气焰。
“狗东西,还敢威胁我们老大,给你长长记性。”喽啰狰狞一笑,拿着马鞭就死命的朝着张不良身上抽。
一道道血痕,夹杂着马匪畅快的笑容声。
最终,张不良被人牙子买走了,一路上受尽了苦难,颠沛离流,被送到元大都西市的牙行。
正巧,这元大都的很多人,都是张不良熟人,将他搭救。
一时间,元大都风起云涌,一股压力从丞相府,世侯张家,脱脱部族涌来。他们的力量聚集,爆发力如同火山喷发。
短短几天,将路上伤害张不良的土匪,马匪等连根拔起。血色浪潮只是起势。
次日,有张家的人马发动,将元庭搅浑,逼迫朝廷出一部分兵力,发兵南下。与此同时,丞相府也发动了力量,大量资源开始调集,蜂拥而来。
草原深处,脱脱的部落,也有力量开始聚集。目标一致,直指朱元璋。
预料的没错,以张不良为主,三路兵力合一,共计十五万大军。乌压压一大片。呼呼呼。
众人筹备装备,准备兵马,准备粮草。时间很快过去了,如今之多大军的集结可不是一两天能够准备好的。
三方势力融合,也需要时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的,瞬息之间一个多月过去了。
“血耻为命,必拿下朱元璋首级。”
张不良,将所有恨意,都灌注到朱元璋头上。这些恨让他变得都不理智了。
受过的伤,也在这段时间恢复了。
“将军,这次先锋给我们部落吧,首领的仇,当以我们手中马刀去洗刷。”
膀大腰圆,一身羊皮软甲。
这部落的骑兵膘肥体壮,握着马刀,脱脱木,驱马向前,来到张不良身边。
此人是脱脱不宿的弟弟,兄弟之间既有争夺,也有一丝不得不为他报仇的意思。他要成为部落的首领,这一次必须去。
这是长生天许下的誓言,骏马奔驰在草原上,雄鹰在天空翱翔,注视着草原的子民。
流动的宿风,也洗刷不了这种耻辱。唯有鲜血才能沐浴最诚挚的誓言。
“长生天下的雄狮们,我们的马刀利不利?”
脱脱木高举马刀,一时间一股力量爆发,引来云集响应。
一眼望不到的的骑兵,高高举起手中的马刀,他们在怒吼。复仇的火焰点燃在这茫茫大草原。
“杀,复仇,复仇。”
军士怒吼,士气高昂,这片大地无比的喧嚣,似乎青草也在这股压力下,剧烈的颤抖。在害怕。
面对滚滚而来的压力,即使张不良手中的马鞭也有些拿不稳了。这种压力,根本不是他手下喽啰们能比的。
狗腿子,比不上生活在草原深处的饿狼。
“先锋归你们了,勇士们,粮食,珍宝都在你们手中马刀之下,跟着我,我将带你们燃烧起复仇的火焰。
长生天注视着你们,复仇。”
张不良也被感染了,他小的时候也没少到部落这边来玩耍。
姐夫脱脱不宿,带着他雪山狩猎雪豹,悬崖峭壁边狩猎岩羊,在群马追逐下,即使黄羊也要落在他们的弓下。
这一幕幕,冲击着他的脑里,如今没了,全没了,姐姐战死,姐夫被一枪穿了个大串。
望着勇士们,他以草原特有的习俗,高举马刀,和部落首领在这大日高悬下,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砰,两把马刀的碰撞,两个势力的结盟。
“脱脱木,我们走吧,挥军南下。报仇雪恨。”
张不良驱马在前,望着远远一个个蒙古包,一望无际的羊群。他知道不能再等了,是时候出发哦。
脱脱木高举马刀,对着雄狮般的草原子民呼唤。“出发,耻辱将以鲜血洗礼。”
此起彼伏吆喝声回荡在大草原上,万马奔腾,万余精锐的蒙古骑兵,开始集结,一杆脱脱大旗竖立起来,为这支复仇大军。引领方向。
刚从皇宫走出的伯颜丞相,终究是将上下打通了,望着远方稀稀落落的奴隶,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