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道的直播间里——
“哈哈,我怎么觉得掉SAN后这路子又野又广!”
“噗,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神经病人思维广吧!”
“粟九的粉丝来串门,他好久没玩得这么开心了~”
谢无道骑在伊西里斯的背上,伊西里斯朝着怪物的触手俯冲下去。
这是他们配合在一起的第一场战斗。
伊西里斯在一般副本里,不能使用龙焰,也不能使用龙血,但,只要它发挥的是坐骑的功效,那就不会被禁掉。
伊西里斯一个侧旋,敏捷地避开着巨大触手的攻击,谢无道雷霆般朝着触手狠狠挥砍而下,瞬间,黑色的血液喷溅在他的脸上。
大海之下传来卡律布狄斯吃痛的低沉嘶吼,剩余的触手疯狂舞动,伊西里斯就像一道红色的闪电,迅捷地避过了那些触手的攻击。
谢无道大声夸赞道:“伊西里斯,你是最强的。”
伊西里斯更来劲了。
而粟九那边,已经开始计数了,大喊道:“一……”
谢无道不甘示弱,和伊西里斯配合着开始了肆意的挥砍。
“二……三……”
粟九持着双股剑,在鲲鹏身上迅猛地跃起,像一只陀螺一样,冲向了怪物的触手,尖锐旋转的双股剑瞬间便削掉了怪物的触手。
海水被巨怪黑色的血液浸染着,如同被浓稠的墨汁浸染一般,巨怪惨烈的嗥叫声,震动了整个海域。
而在远处观战的六大船的玩家们,也生生被这一幕所震撼。
那巨大的触角无比凄惨地被一根根砍掉,无力地落进了海水中,巨怪挣扎着,发起了一次次徒劳的攻击。
但那两个在空中厮杀的人,却比那巨怪触角的速度更快,招式也更狠,在他们的攻击之下,令人闻风丧胆的涡流巨怪,就差大喊出“救救我,救救我”了。
“我竟一时不知,谁才是这关的boSS……”有玩家吐槽道。
“涡流巨怪有点可怜。”
“是啊,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boSS的颜面无存。”
玩家们唏嘘感慨着,谢无道的直播间热闹非常,又收到了好多礼物。
最后一根触角被两人争抢着砍下——
“呸呸,这怪物的血好恶心。”粟九擦了一把脸上黑红的鲜血。
“杀了几根?”谢无道问。
“我7根。”
“我也7根。”谢无道微微愕然地看着粟九,他身手这么好,居然和自己不相上下。
这时,在黑色海水旋涡的中心区域,一个涌动着肉芽的圆形巨口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涡流巨怪张大嘴不停地怒吼着。
粟九笑道:“这就是怪物的咽喉吧,如果你想拿到斯库拉的头,看样子得跳进去,走吧,我们去看看!”
“但你怎么知道这是他的咽喉,而不是别的部位?”
粟九的脸一阵扭曲:“咳咳,旁边有牙,八九不离十。”
“走喽!”谢无道召唤回伊西里斯,朝着那怪物的咽喉跳了进去。
怪物的咽喉里是一个滑腻的甬道,湿滑的黏液沾湿了皮肤和衣物,像坐滑滑梯一样,很快谢无道就掉进了卡律布狄斯的胃里。
它的胃里,到处都是废弃的船只还有人类、动物的骸骨,散发着熏得人眼睛都无法睁开的恶臭。
粟九也滑了下来,一看这场面,作呕道:“yue,我们该不会要在这尸堆里找斯库拉的头吧。”
他身上覆满了黑红色的血液,还沾了不少黏液,谢无道知道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谢无道说:“应该不会这么草率,往里面走走看看。”
他说着就往黑暗深处走去,粟九紧随其后。
粟九还是捂着嘴,一副快要吐出的样子:“不是,哥们,这么味,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啊?不就是尸臭吗?你克服一下。”
粟九已经无力吐槽,什么叫“不就是尸臭”啊!
两人顺着那怪物的胃继续向前走着,恶臭愈发浓烈,粟九干笑:“啊哈哈哈,不会要到这怪物的肠道了吧,我可以不想在屎中游泳。”
巧了,谢无道也这样想,毕竟他不也想在屎中上浮下潜。
于是,谢无道叫醒了斯库拉:“醒醒,你能感应到你的头在哪里吗?”
斯库拉懵懵懂懂地醒来,沉静地点了点头,谢无道和粟九长舒了一口气。
“我的头,在卡律布狄斯的心里。”
斯库拉开始指挥着他们前行,走到一处胃壁前,斯库拉说:“划开这皮肉,我们抄近路。”
粟九的双股剑格外锋利,在血肉中开路,活生生劈开了一条血甬道。
他们跟着斯库拉的指挥,顺着涌动的血脉和起伏的肉壁摸索前行,血肉的世界开始渐渐晃动起来,他们距离卡律布狄斯的心脏越来越近了。
直到那剧烈的晃动让他们完全无法站立的时候,斯库拉轻声说道:“我的头,就在这里了。”
那紫色的巨大心脏,表面布满了青筋与血管,依稀能看到血管中涌动着浓稠的血液,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微光。
谢无道划开了一个心管,他们爬了进去,巨怪的心脏有节奏地震颤,每一次跳动都将周围的空气震得嗡嗡作响。
血腥味更加浓烈了,他们爬出心管,来到了一处平台,平台的最深处,是一个散发着莹蓝色光芒的透明棺材。
谢无道走了过去,只看到那里面躺着一个年轻的男人,面貌已经无法辨认出,身体似乎已经融化了一般,肉汤一般瘫在棺材里。
而在他的头旁边,放着斯库拉第五个头。
谢无道身后的斯库拉的头,突然细微地颤抖起来,她用低沉沙哑的嗓音喊道:“就是他!我哪怕死了六次都不会忘记他!”
她尖利地叫了起来:“杀了他,你要亲手杀了他。”
一瞬间,谢无道知道了这男人是谁。
原来,卡律布狄斯,就是那个渔夫,是斯库拉人生悲剧的源头,也是把化为怪物的斯库拉的头,一个个砍下的罪魁祸首。
斯库拉应激了,嘶吼道:“太恶心了!我受不了自己的头,和他在一起,快帮我杀了他!”
谢无道猛地用刀柄击碎了那玻璃棺材,水晶玻璃顿时碎裂开来。
斯库拉第五个头,也像完全无法忍受一般,直线飞到了谢无道的面前,投入了他的怀抱里。
她悲伤地呜呜哭泣着,如同遭受了天大委屈,突然终于有人愿意理解她、包容她一般。
就在这时,粟九喊道:“谢无道快看!”
只见那渔夫的半融化状态的身体,突然抽搐着立了起来,转向了谢无道。
他就像一只液体蝙蝠一般,朝着谢无道极速飞了过来,用一种发自灵魂的痛苦声音,撕心裂肺地喊道:“把她还给我!”